第27章 沒有人會關心真相，他們關心的隻有自己的利益二人對視。
沈渡就這麼看著慕清歌，一時沉默。
他忽然有些走神。
慕清歌。
這個名字，他還在慕遠當社畜的時候，每天至少聽上幾十遍。
茶水間裡，食堂裡，甚至電梯裡，總有人在議論她。
說她二十六歲接手慕遠，說她是商界冷刀，說她怎麼在董事會上把幾個老傢夥壓得擡不起頭。
傳得神乎其神，聽久了，都像在說另一個世界的人。
那時候的沈渡，和大多數底層員工一樣，隻遠遠見過她幾麵。
那時候的他可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以現在這副樣子，和她麵對麵站著。
眼前的女人和他記憶裡的樣子對不太上。
倒不是容貌變了，姣好的麵容依舊清冷淩厲，隻是少了那種類似運籌帷幄的精英壓迫感。
頭髮半披肩，高馬尾束起淩亂長發，臉上帶傷，衣服也是皺得不成樣子。
臉色雖然很差，可她的脊背卻始終挺得很直。
那種屬於她身上獨有的倔強，無論是在公司還是荒島上，卻始終一如既往。
“趙鐵鋼他們，真被你殺了嗎？”
慕清歌有些不適應這樣的對視，畢竟在她的記憶裡，她是受萬人敬仰的女總裁，這樣的對視畫麵，極度違和。
令她忍不住想要打破。
沈渡回了神，看著這女人格外冷冽清澈的眼睛，冷笑開口。
“是我殺的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叫慕清歌出來，他本來就是想解釋的，畢竟不可能就這樣一直對峙下去。
可這女人盛氣淩人的態度，同樣讓他感到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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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能怎麼樣。”
慕清歌看著他，語氣平靜：“畢竟你現在手裡有弩，我們暫時控製不住你，也不可能不計代價去抓你！
身為慕遠的總裁，我必須要保證員工的生命安全。
但是你給我聽好了！
如果你真殺了人，那麼等救援來了，你絕對難逃製裁！除非你一輩子躲在這座島上！可就算你躲在這，也同樣會有人追到這裡！
到最後，你該有的下場也絕對躲不過！”
慕清歌顯然被激出了真火，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她甚至連威脅都用上了。
看著這樣暴怒的慕遠女總裁，沈渡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一口一個製裁製裁的……”
沈渡笑了一下，帶著點諷意：“你還真是天真啊慕總。”
慕清歌皺眉。
“如果你還是這麼相信規則，相信外在！我敢保證，你最後的下場絕對不會太好！”
“最好改改你的性子吧。”沈渡說，“總想靠著外麵，不是次次都能等到的！”
話隨口就這麼一說，說完沈渡自己卻愣住了。
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要突然說這些話。
是忠告嗎？
還是提醒？
又或者是……別的什麼。
他隻是覺得，這女人骨子裡還是那個活在天亮之後的人。
她的思路雖然很清，但卻過版本了。
可是在她身上，沈渡卻看到了某種和自己類似的東西。
所以才願意多費口舌，去說這些聽起來格外刺耳外加古怪的提醒。
隻不過這些話聽在別人耳中，卻是像極了某種挑釁。
慕清歌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她從小到大，還沒人敢當麵對她這樣下過判詞！
帶著點嘲弄，又像在可憐她。
她自小到大，聽慣了追捧，聽慣了恭維。
就算有人唱反調，也不敢這樣來直接刺她。
一股火從胸腔裡直直往上頂，可礙於眼下場麵，她還是強行壓下。
“不需要你來操心！”
她冷冷看著沈渡，咬著銀牙吐出最後通牒：“我也有忠告要給你！在救援來之前，你不要再傷害任何一個慕遠的人！否則就算你手上有弩，相信我！你也絕對活不了多久！”
說完，慕清歌轉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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