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蛋糕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左硯辭將那個精緻的紙盒子完全打開。
一股濃鬱的香甜氣息，彷彿要透出天幕，飄進這壓抑的太極宮。
李麗質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心已經完全壓過了剛才的種種情緒。她的小腦袋湊過去，仔細打量著那個被稱作“蛋糕”的東西。
潔白如雪，上麵點綴著鮮紅的果子和不知名的奶油花紋，造型精巧，是她窮盡想象也想不出的模樣。
“這個……要怎麼吃？”她小聲問。
“用這個。”
左硯辭遞過去一個銀色的小叉子，比劃了一下，“像這樣，叉一小塊，然後送進嘴裡就行。”
他的動作很耐心，沒有半分不耐煩。
李麗質學著他的樣子，有些笨拙地握住那個小巧的餐具，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小塊。
奶油和鬆軟的糕體被輕易分開，上麵還帶著一小瓣鮮紅的草莓。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將那東西送進了口中。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香甜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鬆軟的糕體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蛋奶香；潔白的奶油細膩順滑，甜而不膩；而那顆紅色的果子，則帶來一絲清新的酸甜。
三種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絕妙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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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兩個字脫口而出，帶著滿滿的驚喜和純粹的快樂。
她下意識地擡起頭，想與左硯辭分享這份喜悅，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左硯辭根本沒有看那個蛋糕。
他正看著她。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臉上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不是因為食物，而是因為她品嘗到食物時的反應。
那一刻，公寓裡的燈光彷彿都溫柔了許多。
李麗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趕緊低下頭，手裡的小叉子無處安放，隻能在盤子裡胡亂地劃拉著。
這個男人……他……
他怎麼能用那種眼神看人。
天幕前。
太極宮裡，死一般的寂靜。
李世民直勾勾地盯著天幕裡的那一幕。
他看見了，他全都看見了。
看見自己那個一向驕傲的女兒，在那個男人麵前，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女兒家情態。
看見她品嘗美食後的驚喜，看見她擡頭的瞬間，也看見了那個叫左硯辭的男人……那個專註的，帶著笑意的神情。
這種感覺，這種畫麵，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他心頭髮酸，發堵。
二十多年前，觀音婢第一次為他洗手作羹湯，他吃著那碗算不上美味的湯羹時，她也是這樣，帶著一點期待，一點緊張地看著他。
而他當時看她的神情，和現在天幕裡那個小子，何其相似！
一股更加洶湧的怒火，夾雜著老父親的辛酸，直衝天靈蓋。
好小子！
真是好小子！
騙吃騙喝，花言巧語，現在連這種攻心之術都用上了！
他這是要偷走朕的掌上明珠啊！
“陛下……”
長孫皇後輕輕拉了拉李世民的衣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寬慰。
她倒是沒有李世民那麼大的火氣。
女兒家大了，總是要嫁人的。
那個左公子雖來歷不明，但從天幕展現的種種來看，他對麗質並無惡意，反而處處照顧，細緻入微。
更何況，他來自千年之後，見識非凡。
若麗質能與他結下良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看麗質的神情，是真誠的。
一個母親，最希望的不就是女兒能找到一個真心待她之人嗎？
李世民還沒來得及對皇後說什麼，天幕之上，金色的彈幕再次滾動起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大明太祖皇帝朱元璋：行了，李二，別看了，你家的小棉襖這是漏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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