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硯辭解開粉色禮盒上的絲帶，掀開蓋子。
裡麵墊著一層細密的拉菲草，正中央躺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瓶。
瓶身雕刻著繁複的花紋，裡麵裝著淡粉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晶瑩的光澤。
“看到這東西，我還真想起一個典故。”
左硯辭把玻璃瓶拿在手裡把玩。
“荀令留香。”
建安年間，司空府。
正端坐在案幾後處理公文的荀彧，手裡的毛筆猛地停住。
一滴墨汁落在竹簡上，暈染開來。
他擡起頭，直愣愣地看著半空中的天幕。
我？
郭嘉原本正靠在柱子上喝酒，聽見這話，直接把酒葫蘆往腰間一掛，三步並作兩步竄到荀彧身邊。
一把攬住荀彧的肩膀，郭嘉笑得前仰後合。
“文若不錯啊！居然流芳後世了！今晚必須請客！”
曹操也放下手裡的兵書，饒有興緻地盯著天幕。
左硯辭把瓶子湊近鏡頭。
“據說三國時期，有一位頂尖謀士，叫荀彧，字文若。此人有著王佐之才，是曹操統一北方的首席謀臣。”
“不過嘛，這位王佐之才有個特別的愛好。”
左硯辭屈起手指，彈了一下玻璃瓶。
“他酷愛香囊。史書記載，荀彧所過之處，總是芳香四溢，香氣三日而不散。後人就用‘荀令留香’來形容風度翩翩的雅士。”
“咱們今天這第二件商品，功效就和荀令君的香囊一樣，甚至更好。”
司空府內，氣氛變得十分古怪。
眾謀士武將齊刷刷地轉頭，盯著荀彧。
荀彧老臉漲得通紅，趕緊理了理衣袖，試圖掩飾尷尬。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輔佐明主、平定天下的功績還沒被後世人細講，反倒是這佩戴香囊的愛好先上了天幕，還弄得各個朝代人盡皆知。
郭嘉拍著大腿狂笑。
“王佐之才！香氣三日不散！文若，後世之人對你評價頗高啊！”
曹操也撫須大笑，指著天幕。
“行啊文若，荀令留香，好典故！既然後世之人都這般推崇，你不得買點……”
曹操的話還沒講完，天幕上已經開始瘋狂滾動彈幕。
【大漢尚書令荀彧：購買桃花香一瓶。】
【大漢尚書令荀彧：購買桂花香一瓶。】
【大漢尚書令荀彧：購買檀香一瓶。】
【大漢尚書令荀彧：購買沉香一瓶。】
……
一連串的購買提示，直接把天幕刷屏了。
郭嘉眼皮直跳，湊過去看荀彧麵前的案幾。
“我超，文若你省著點啊！你這是要把家底掏空？”
荀彧頭也不擡，手指在半空中的光幕上點得飛快。
“奉孝你不懂。這後世的香水，太劃算了。”
荀彧停下動作，指著天幕上的標價。
“你可知平日裡買那些西域傳來的香料，需要花費多少金銖？好一些的沉香、龍涎香，那是有價無市。”
“這後世的香水，一瓶才二兩銀子！”
“一大瓶，隻要一兩滴就能留香一天，這一瓶用上大半年都不成問題。這不比買香料做香囊劃算百倍？”
郭嘉被這筆經濟賬算得啞口無言。
曹操在上麵看得直樂，大手一揮。
“文若既有此雅好，今日這買香水的錢，從司空府的賬上出！”
荀彧立刻拱手。
“多謝明公！”
轉頭又開始瘋狂點擊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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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裡，左硯辭正在演示香水的用法。
他拔下瓶蓋，露出裡麵的金屬噴頭。
“這叫香水。不用像你們古代那樣點燃熏香，也不用縫在布袋裡。”
左硯辭把噴頭對準手腕，輕輕按了一下。
“嗤”的一聲輕響。
細密的水霧噴灑在空氣中。
天幕前的古人們都瞪大了眼睛。
這又是何等精巧的機關？居然能把水變成如此細微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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