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如萍尷尬地扯了扯唇角，揚起一個自認為人畜無害的微笑，嗓音也軟下來幾分，頗有幾分小女兒的味道，“周同學，你誤會了，我隻是沒想到你會在爸爸書房裡。”
周氏父子一個端著茶杯輕抿，另一個則玩著脖子裡掛著的玉佩，沒有一個要接話的意思。
陸如萍麵頰臊紅了一麵，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尷尬，她看向陸振華說道，“爸爸，既然家裡來了客人，那女兒就先告退了。”
陸振華並未擡頭，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算是默許。
“陸伯伯，小侄剛才好像聽見陸小姐說什麼換學堂，說不定是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情，不如先讓陸小姐說完這件事情，若是我和爸爸不方便聽的話，那我們就改日再來拜訪。”周言清從椅子上站起身，語氣謙和，一身風範比大他一歲的陸尓豪還要成熟不少。
周衡之朝陸振華頷首，同意兒子的做法。
“周兄，周兄，不必那麼麻煩，不過是孩子們的小事，沒什麼不能聽的。如萍，你便在這裡說吧，言清這孩子和你在一所學堂裡讀書，說不定還能幫到你呢。”陸振華輕輕放下手裡的紫砂茶壺，大步從書桌後麵走在周衡之麵前，長臂一伸虛虛攔了攔，看向如萍的眼神帶著警告。
如萍瞬間晃了神，連動作都僵硬幾分，她咬了咬下唇，“爸爸，女兒事情事小，您和這位伯伯還是以正事為主，別讓女兒擾了你們。”
周衡之把手裡的茶杯重重放在手邊的桌子上，語氣聽不出喜怒，“陸老爺的女兒真是好教養啊，倒是頗有幾分巾幗不讓鬚眉的氣魄，一點都不像我家這個小子，平時直來直去慣了。”
他沉穩的目光從如萍身上輕輕掃過，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在官場上混久了，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這女孩子絕不像她表麵上那麼單純。
既是兒子討厭的人，自己也沒必要給她麵子。
周衡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未達眼底，透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涼薄。
如萍害羞的低下頭去，以為周言清的爸爸在誇讚自己，嘴角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周伯伯，您謬讚了，如萍平日裡隻知道讀書畫畫，沒您說的那麼好。”
周衡之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在如萍低垂的眉眼間逡巡，他聲音極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讀書畫畫自然是雅事，隻是有些東西，光靠書本裡的道理，怕是參不透的。”
陸振華見狀，心中雖對周衡之的暗諷有些不悅，但礙於對方的身份，隻能打著哈哈圓場：“周兄說笑了，小孩子家家的，哪裡懂得什麼深淺。倒是言清，一表人才，真是後生可畏啊。”
“陸伯伯過獎。”周言清聲音清冷，不帶絲毫溫度。“要說後生可畏，這位陸小姐可謂是當之無愧，如今她可是學院裡的紅人呢，小侄可比不上令愛。”
聽出了周言清話裡的意思，陸振華曲起食指在桌子上用力敲了兩下，“如萍，你在學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急不可耐要換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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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萍沒想到陸振華話鋒一轉又提到了這件事情，她訕訕道，“爸爸，沒什麼大事，就是和同學相處的不太愉快，她們對我好像有些誤會。爸爸，這件事不怪依萍妹妹，可能是女兒不得大家喜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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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華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這件事怎麼還和依萍扯上關係了？你倒是仔細說來我聽聽。”
如萍心虛的看了一眼周言清，心裡祈求著他不了解這件事情的原委。
“陸伯父，陸小姐怕是說不清楚這件事情，小侄作為當事人倒是了解一二。”周言清烏黑的眸子結起一層冰霜，接著話鋒一轉，“不過這件事情的另一個當事人不在場，不如陸伯父將陸依萍小姐也請過來。”
陸振華聞言，眉頭皺得更深，目光在周言清冷峻的麵容和如萍慘白的臉色之間來回掃視。他雖不願在在外人麵前談論家事，可也不敢輕易得罪周家。
“也好。”陸振華沉聲應道，隨即沉聲對門口的下人吩咐道，“去請依萍小姐過來，就說有貴客相詢。”
不過片刻功夫，依萍便急匆匆踏入書房。
她上身穿著水綠色的小立領對襟衫，下身一襲黑色長裙，裙擺隨著她的走動微盪，端莊又不失靈動，整個人未施粉黛，卻難掩眉眼間的英氣與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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