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有才的瞳孔猛地一縮。
剛才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這一刻明顯慌了。
“不，不是我！”
他連連搖頭：“火不是我放的！你肯定弄錯了，我怎麼可能自己燒自己的畫廊？真不是我……”
“還不認？”
唐仁輕哼一聲：
“那要不要我現在就把你袖口上的黃色殘渣送去化驗？等結果出來，可就沒有這麼好說話了。現在老實承認，說不定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我……”
韓有才嘴唇動了半天，臉上的強硬終於一點點垮掉。
最後，他像是洩了氣一樣低下頭，重重嘆了一聲。
“唉！我是一時糊塗啊！”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知道自己再狡辯也沒有意義。
王三被大火燒死以後，在媒體報道和各種宣傳推動之下，原本就有些名氣的作品立刻迎來一波暴漲。
幾乎每一幅畫，價格都至少翻了數倍。
麵對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韓有才動了貪念。
既然王三一死，畫已經升值，那如果再讓這些遺作變得更加稀少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住。
於是韓有才幹脆心一橫，一不做二不休，準備狠狠幹一票大的。
先前那場畫廊火災，正是他親手設計的一齣戲。
為了保證計劃順利，他還特意把準備留下的那一幅王三作品放在離自己最近的位置。
至於身後陳列的那些畫？
燒就燒了。
在韓有才眼裡，那些被火吞掉的畫根本不算損失，而是祭品。
隻要把大量作品毀掉，讓最後剩下的那一幅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孤品，
他所能獲得的利益，遠比燒掉的東西大得多。
這是一筆真正的一本萬利的買賣。
事實的發展，也基本跟他預想的一模一樣。
當眾人意識到王三的作品可能隻剩他手裡這一幅後，那群老客戶立刻開始瘋狂擡價。
1000萬、2000萬、3000萬……
價格一路往上漲。
要不是唐仁突然橫插一腳，韓有才這會兒恐怕已經把畫賣出了一個真正的天價。
可惜，人算終究沒能算過天算。
如今這一切全泡湯了。
畫廊燒了，裡麵囤著的作品也毀了不少，原本想藉機賺取巨額利潤的計劃更是徹底告吹。
最要命的是，他自己還因為縱火被警方抓住。
錢沒賺到，東西燒光了，人還得進去。
完完全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韓有纔此時後悔得腸子都快青了。
坤泰站在旁邊，聽完整件事情後，臉都氣黑了。
“好你個傢夥！我剛才還替你覺得可惜，搞半天這把火竟然是你自己放的啦！”
他之前看韓有才一臉痛心，還真以為對方損失慘重。
現在再想想，自己那些同情心簡直全餵了狗。
平白浪費感情不說，還把自己噁心得夠嗆。
“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韓有才滿臉悔意，緊接著像是想到什麼，連忙擡頭解釋：“火災我認，是我放的，這個我不狡辯。”
“但是王三真的不是我殺的！”
“我就是貪財，一時鬼迷心竅，最多也就敢放把火。殺人這種事，我哪來的膽子？”
“警官，你們一定得相信我啊！”
韓有才越說越急，整張臉都寫滿了委屈。
“王三的死跟我真沒有關係，你們一定要繼續調查，千萬別把沒做過的事情扣在我頭上！”
說得那叫一個言辭懇切。
不知道的人聽了，還真可能覺得他受了天大的冤屈。
唐仁卻壓根沒有同情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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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韓有才現在之所以後悔，根本不是因為意識到縱火有多麼惡劣，而是因為計劃被戳穿了。
要不是自己發現問題，這傢夥剛剛麵對那些出價的客戶時，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當時別提有多春風得意。
真讓他把畫賣出去，晚上抱著賺來的錢躺在床上，估計還得為今天這番騷操作暗暗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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