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搞什麼名堂另一邊的阿威卻是一路小跑回了家，關起門來坐在床邊，揉著被任發拍過的地方，滿腦子都是那快如鬼魅的身法。
他越想越怕，又越想越羨慕。
“表姨夫到底吃了什麼仙丹……這也太離譜了。”
他攥了攥拳頭，忽然從床上跳起來，沖著牆角擺了個馬步。
“不行，我阿威也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明天開始，我要練功！我要變強！”
他說得慷慨激昂，可剛蹲了不到片刻，雙腿就酸得打顫，一屁股坐回床上，又齜著牙揉起腿來。
而任婷婷呢，她剛要離開，回頭朝院角那具黑僵看了一眼。
任威勇直挺挺立著，官帽投下一片陰影，兩隻枯瘦的手垂在身側，看著越發瘮人。
任婷婷縮了縮脖子，小聲道：“爹，您不打算給這位……爺爺，準備一副棺材嗎？就讓他一直這麼站著，半夜起來瞧見，多嚇人啊。”
任發一愣，擡手拍了下腦門：“對對對，你說得對。爹光顧著高興，倒把這事忘了。”
他站起身，朝一旁喊了聲：“福伯！”
管家福伯很快從偏廳小跑進來，躬身道：“老爺，您吩咐。”
任髮指了指院子角落：“去，讓人去置辦一副上好的棺材，不用太花哨，但木料要結實，體麵些。弄好後，安到祠堂裡去。”
福伯順著方向一看，正對上月光下那具紋絲不動的黑僵，腿肚子一軟，差點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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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爺……這……”
任發一瞪眼：“怕什麼？那是老太爺！是我爹！還能害你不成？快去辦！”
福伯連忙低下頭，擦著冷汗應道：“是，小的這就去。”
他不敢再看那黑僵第二眼，弓著身子急急忙忙退出前院，連夜趕去買棺材。
任發這才滿意地坐回石凳上，又對任婷婷道：“還是你想得周到，你爺爺生前最講體麵，如今這樣確實不太像話。”
任婷婷心說這可不是體麵不體麵的問題，但也沒再多嘴，隻道：“那女兒先回房了，爹也早些休息。”
“去吧去吧。”
任婷婷走後，任發一個人在院子裡坐了片刻，到底還是沒忍住，又練了兩趟拳，直到身上微微發汗，才背著手回屋去了。
院中，隻餘那具黑僵仍靜靜立著，任夜風拂過官服下擺，紋絲不動。
另一邊，義莊。
九叔自盲盒店回來，臉上的笑意就沒散過。
他大步走進堂內，坐到主位上，端起涼茶喝了一口，又忍不住撫須輕笑。
秋生和文才正蹲在院子裡洗糯米，聽見笑聲，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幾分古怪。
文才壓著嗓子道：“師父回來就一直笑，是不是在外麵撿到錢了？”
秋生道：“撿錢也不至於這樣吧，像……像思春了。”
兩人對視一眼，壞笑起來。
正笑著，九叔的聲音從堂內傳來：“秋生，文才，進來！”
兩人一個激靈，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屁滾尿流地跑進去。
九叔坐在椅上，麵色已經恢復幾分往日的嚴肅，但嘴角仍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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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憋不住，撓頭道：“師父，您今天怎麼這麼高興？是不是……是不是要跟蔗姑在一起了？”
“是啊師父，您這樣笑，我們害怕。”秋生也道。
九叔臉色一僵，手中茶盞“砰”地一放，嗬斥道：“胡說八道什麼！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整天不學無術，凈想些烏煙瘴氣的東西！”
“那您笑什麼啊？”文才委屈道。
九叔冷哼一聲：“為師是得了機緣，修為有所精進，自然高興。”
秋生眼睛一亮：“機緣？什麼機緣？”
九叔站起身來，揮手道：“少打聽。你們兩個，現在給我滾去外麵練功，馬步各加半個時辰！不到時辰不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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