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盈在關心我嗎
陳其婉找不到她人,會去報官也是情理中事。官府的人看在謝家的麵子上,就算是裝,也會裝得賣力一些。
崔扶盈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她有些疲憊地說道。
“娘子,有些話,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適合說,但……”
崔扶盈抬頭掃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聽雪嘴唇囁嚅,“二公子是不會放您走的,與其日日憂愁,您還是早日想開一些,免得傷身傷神。人生在世,凡事都要想得開才好。”
“好一個人生在世,凡事都要想得開才好。”崔扶盈淡淡說道,“是謝昭讓你這麼說的?”
聽雪垂眸,“沒有人教奴婢,奴婢隻是擔心您……”
這個世界能比她想得開恐怕也沒幾人了。
若不是她想得開,她早就氣死了。
“你倒是忠心。”她掃了聽雪一眼,“謝昭想必很放心把你放在我身邊吧?”
聽雪臉色一白,沒有說話。
“下去吧。”她揮了揮手。
這一次聽雪乖乖下去了。
身邊時時刻刻都有人看著,就算她把聽雪要到了身邊,事情似乎還是沒有任何轉機。
外頭的事傳不到她耳中,自從上次之後,聽雪也不再與她說外頭的事情了。
崔扶盈頗覺挫敗。
直到有一日,謝昭不知被什麼事纏住了腳,她一個人用了夕食,直到快入睡時謝昭都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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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謝昭就算再忙也會趕回來陪她一起用飯,今日隻讓人帶了一句口信,倒是稀奇。
她不由得幻想謝昭莫不是對她膩煩了?
“娘子快些安睡吧。”聽雪為她收拾好了床榻,轉頭溫聲說道。
她睡覺時一向不喜歡有人在旁邊守著,這是她一直以來的規矩,謝昭也並未派人在她房門口值夜。
崔扶盈沒有輕功,聽竹院左右又有人把守,她是絕對逃不出去的。
就像狗急了會跳牆一樣,謝昭不會把她逼得太緊。
“你出去吧。”崔扶盈坐到床榻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聽雪替她熄了燈,便退了出去。
崔扶盈躺在床上,看著一室寂靜,卻是毫無睡意。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終於模模糊糊有了幾分睡意,快要徹底陷入黑暗之時,忽然聽到外頭窗戶的方向傳來幾聲輕響。
崔扶盈朦朧之間,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那聲音又響了幾聲。
她一個激靈,瞬間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驚恐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怪她反應這麼大,這聲音……分明是少言從前與她約定好的暗號。
三長兩短,她記得很清楚。
崔扶盈來不及細想,急忙跑到窗戶邊推開了窗戶。
窗外站著一個黑衣人。
雖然臉上蒙著黑布,但少言跟在她身邊許久,她絕不會認錯那雙眼睛。
“少言?”崔扶盈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沒死?”
少言站在窗外,定定地看著她,眼圈似乎有些泛紅。
過了許久,他才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阿盈,我回來了。”
崔扶盈現在腦子一片混亂。
少言沒有死,甚至還找到了她,儘管她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混進聽竹院的。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她忙不迭問道。
“說來話長。”少言還是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總之,我來是為了告訴你,我會想辦法帶你離開這裡。”
她的心頓時劇烈跳動起來,身體中的血液齊刷刷上湧,崔扶盈卻詭異地平靜下來。
她忽然發現,少言竟然不結巴了。
他給她的感覺也不一樣了。
“這段日子你去哪兒了?”崔扶盈問道。
少言頓了頓,“我……遇到了一些事。”
一陣夜風拂過,一股熟悉的味道飄進她的鼻腔。
崔扶盈皺了皺眉,一時卻怎麼也想不起這味道究竟在哪裡聞到過。
“總之,阿盈,我會救你離開這裡。”他低聲說道,“你做好準備……就在這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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