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兩個都要。”
她把文件合上，擡頭時目光篤定，鋒芒斂在帶笑的眼尾。
“我爸的項目，我媽的項目，都是我爸媽的東西，我憑什麼分給別人？”
黃老沉默了一會兒。
她的野心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她的野心底下是執念，是對父母遺誌的死守。
這種執念不會因為任何東西退縮。
“要同時繼承兩個首席，不是不行。”
黃老緩緩開口，“規矩雖然是死的，但有一條特殊通道，如果學術委員會三分之二的委員同意破格，你可以同時繼承兩個項目。”
宋念清眼睛倏地亮了。
“但很難。”黃老一句話就把她的希望按下去。
“張明德和袁敬國的人脈在委員會裡根深蒂固。”
“特別是張明德，華州大家族的人都有基因病，而張明德是基因藥物研究的主導人，袁敬國這幾年也借著和張家合作，不斷提高影響力。”
“他們兩家聯手，至少能攔住四成以上的票，你拿不到三分之二。”
宋念清指尖在茶杯邊緣慢慢轉了一圈。
“那還有別的路嗎？”
黃老嘆了口氣，“有，比三分之二更難。”
他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一份泛黃的文件。
紙張的邊緣已經起了毛邊，上麵蓋著一個暗紅色的印章，年代久遠，顏色已經褪成了鐵鏽色。
“研究院建院之初定過一條規矩，如果有人能拿到三位特殊人物的全票支持，可以繞過學術委員會，直接行使最高決策權。”
他把文件推到她麵前。
宋念清低頭看去。
M洲靳氏掌權人，F獨立洲掌權人，華洲第五區掌權人。
“這三個人，代表了三個地區對研究院的最高支持許可權，如果三票全部通過，學術委員會無法駁回，任何規則在這三票麵前都要讓路。”
黃老推了推老花鏡。
“但問題是，這三個人裡，你認識誰？”
她當然是認識M洲靳氏掌權人。
那是照顧她長大的人嘛。
她在靳司寒的羽翼下長大，是M洲的大小姐，她知道靳司寒的權勢意味著什麼。
不過她從未在任何華洲人麵前暴露過自己和靳司寒的關係。
那是她的底牌。
“這三位，都不是一般人能接觸到的。”
黃老繼續說，“M洲靳氏那位，是靳司寒，當年的事鬧得很大，弒兄弒父，整個M洲都被他掌控在手裡，手段不是一般的狠。”
“F獨立洲掌權人，前幾年新換了一把手，具體的底細不詳，至於華洲第五區的執掌者，這個人最神秘，根本沒什麼信息。”
“唯一能確定身份信息的隻有靳司寒，不過我也不建議你去接觸他，他這個人太危險了。”
宋念清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快速轉動著，也就是說還差兩票。
“黃爺爺，給我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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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找這三個人的支持？”
“嗯。”她站起來，把那杯茶一口喝完，擱下杯子，笑得眉眼彎彎，“一個都不少。”
黃老臉上露出心疼神色，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明明知道危險還這麼倔。
“行，資料我幫你備著，隨時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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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黃爺爺。”
黃老站起來送她出門，兩人沿著走廊往外走。
黃老一邊走一邊叮囑她一些委員會的事，宋念清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他們沒有注意到，走廊另一頭的拐角處站著兩個人。
陸栩舟剛和研究院的採購負責人談完明年的訂單，正從主樓往這邊走。
袁知遙走在他身側，她注意到了陸栩舟的視線一直落在一處。
順著他的視線方向看過去，走廊盡頭，黃振華正送一個穿淺色短裙的女人出來。
隔得有點遠，看不清五官，隻能看清輪廓，纖細的腰身，白得發光的皮膚。
袁知遙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實驗報告的紙麵被她捏出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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