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財閥太子爺的白（×）月光35陸栩舟肩膀上的肌肉猛地繃緊，又慢慢放鬆。
一道從左肩胛骨斜著拉到右側腰際的鞭痕在後背上落下。
先是白，然後迅速充血變紅，最後腫起一道暗紫色的稜子，猙獰地趴在冷白的皮膚上。
每一鞭都落在不同的位置，從上到下，從左到右。
整個後背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鞭痕交錯疊加。
最深的地方皮肉翻卷，血沿著脊柱的凹陷往下淌，沒入褲腰，洇出一團深色的濡濕。
陸栩舟雙手撐著膝蓋，嘴唇被咬破，唇角掛著一絲的血線。
從始至終，都沒有溢出一個音，也沒有躲閃分毫。
十鞭打完。
啞叔收鞭，退到一旁。
鞭梢上沾著的血滴在青磚地麵上。
啪嗒，啪嗒，一滴又一滴。
老爺子緩聲道：“十鞭打完，族譜，除了，從此以後，你在外麵是死是活，陸家不管了。”
話音落下，他俯下身，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補了一句，“張家那邊，你自己小心。”
那雙蒼老的手在陸栩舟沒受傷的肩頭極輕地拍了一下，隨即直起身道：“把他衣服拿來。”
四叔把疊好的衣服遞過去。
老爺子接過，隨手一揚，外套輕飄飄地落在陸栩舟的肩膀上，蓋住了血肉模糊的後背。
“穿上，山裡夜涼，別凍著。”
祠堂的門被從外麵合上，長明燈的火苗輕晃。
啞叔站在門邊，手裡還握著那條沾了血的鞭子，渾濁的眼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
啞叔不會說話，不過陸栩舟知道他在問什麼。
他每次被老爺子罰跪祠堂的時候，啞叔都會偷偷給他塞一個饅頭，然後用手語比劃同一句話：疼不疼？
他每次都會說不疼。
“不疼。”他說。
陸正則和顧婉寧在這時匆匆趕到。
啞叔渾濁的眼睛看向門口。
顧婉寧她的嘴唇動了動，攥緊了丈夫的手臂，陸正則扶著她，感覺到她的指甲隔著襯衫布料嵌進自己的皮肉裡。
陸正則走到兒子麵前，蹲下來。
這是他的兒子，跪在地上，後背血肉模糊，脊背挺得筆直，和他一模一樣的倔。
“你跟張家翻臉，是為了那個宋家的孩子。”
“你媽都跟我說了，你為陸家爭過氣，現在你為心上人爭氣，我們不攔你。”
“是爸對不住你，當年你昏迷不醒，馬上就要撐不住了，袁家來試探聯姻的口風。”
“袁家是張家最大的分銷渠道，得罪了袁家就是得罪了張家，為了救你，也為了陸家上下的命，我也就沒有明確拒絕，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出息。”
他喘了口氣。
“你為陸家付出太多了，圈子裡的人都默認以後兩家會聯姻，你這名聲不太清白，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心有芥蒂。”
顧婉寧從袖口裡抽出一塊手帕，蹲下身，輕輕按在兒子後肩上一道還在滲血的鞭痕上。
素白的手帕，邊緣綉著一小朵蘭花，很快就被血洇紅了。
她的手輕得怕弄疼他，又按得緊，怕止不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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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打成這樣，你也不會說疼，你什麼都不說，跟你爸一個樣。”
她把沾了血的手帕翻了個麵，用乾淨的那一麵繼續按住另一道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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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姑娘，我曾經遠遠的見過一次，我當時想，這是誰家的，怎麼這麼招人喜歡，現在才知道，是他們的女兒。”
“你選的人，很好。”
“沈家和宋家幾代人，一生都獻給了研究，滿門忠烈，等張家的事情擺平後，帶人回來。”
話落，夫妻二人起身，朝祠堂外走去。
不敢回頭，怕一回頭，眼淚就再也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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