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的夜裡。
陸栩舟放下那杯始終沒喝一口的酒，起身，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推開後門，走了出去。
冷風裹著雪沫子撲上來，站在後巷裡，擡頭看了一眼天。
雪下得比來時更密了，路燈的光被紛紛揚揚的雪片攪得散碎。
他沿著街邊走。
雪落在他的肩頭和發頂，很快化成了細小的水珠，順著他冷白的下頜線滑下來。街上幾乎沒什麼人，偶爾有車從身邊過去，很快就被夜色吞沒。
他走了很久，最後停在一條老巷子口。
陸栩舟推門走了進去。
陳冒輝看見他，“今天這麼晚啊。”
陸栩舟點了一下頭，徑直往二樓走。
陸栩舟上到二樓，拐進最裡麵那個包廂。
他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一個人坐在那裡。
陳冒輝端來了清湯鍋，“老規矩，我不問你，吃吧，吃完了我送你。”
包廂門被輕輕帶上。
陸栩舟一個人在清湯鍋前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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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還在下。
一片一片的，從無邊的黑暗裡落下來，打在窗玻璃上，融成一滴一道的水痕，包廂裡很安靜，隻有火鍋翻滾的聲音。
陸栩舟涮了一片羊肉，放進嘴裡，慢慢嚼，慢慢咽。
陸栩舟從火鍋店出來的時候，雪已經積得很厚了。
陳冒輝追到門口，硬塞給他一把傘。
他接下沒撐。
巷子裡的燈籠還在風裡晃，光落在雪地上，把那一小片白映成了暖黃，他踩著那點暖黃往外走，走出巷口，光就斷了。
街麵上空蕩蕩的。
雪紛紛揚揚地往他臉上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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