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叫王浩，那我是誰老朱的聲音有些沙啞，“咱小時候，也長凍瘡，不是握筆握的，是放牛、砍柴凍的。”
“咱給你講過沒有？”
“講過一些。”
“咱再講詳細一些。”
老朱再次陷入回憶。
“咱家裡往上數幾代，沒一個識字的，咱爹的名字，咱娘的名字，都是官府冊子上隨便一劃，災年來的時候，官府放糧，糧冊在胥吏手裡，說發多少就發多少，說不發就不發，咱爹去領糧，領回來半瓢麩子，還得先按手印，按手印就是認了賬，認了什麼賬？認了朝廷賑濟已足的賬。”
老朱臉色有些悲傷。
“後來餓死人，咱就去衙門告狀，告狀要寫狀紙，寫狀紙要訟師，訟師要收咱家三鬥米，咱家哪有三鬥米？”
朱元璋停了下來。
停了很久。
他娘是餓死的，他爹是餓死的，他哥，也是餓死的。
死的時候，連塊葬的地都沒有。
“咱爹娘的死，不是因為天下沒糧，是因為咱家一個識字的人都沒有，人家一支筆，咱家一條命。”
朱標沉默著跪了下去。
“爹。”
老朱把他扶起來。
“咱說這些，不是要哭慘，咱是說，天幕上這些，咱看得懂，別人看的是善政，咱看的是，後世那些娃不像咱，他們再窮，筆杆子沒人搶得走。”
大明已有社學。
但他知道，辦得不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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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縣，社學是個空架子，先生半年領不到俸祿，跑了。
有的村，先生卻隻教富戶的，窮的攆出去。
“傳旨。”
老朱一字一頓。
“第一，社學先生的俸祿從朝廷走，誰剋扣，剝皮楦草；第二，社學收錄，隻看年齡，不看家境，誰敢挑學生，罷官；第三，窮人家娃上學，紙筆朝廷補貼。”
“重八。”
馬皇後在簾後聽完，走了出來，“還有一條，女娃，也一樣收。”
朱元璋看她。
馬皇後內心無比慶幸。
“我幼時，爹娘開明，請人教我讀書，就這一點，救了我一輩子。”
朱元璋點頭。
“再加一條，女娃，一樣收，誰敢拒收，杖八十。”
朱標卻有些為難。
這些政策，說起來全是利國利民，但施行起來...
“爹，朝廷沒那麼多錢，而且...”
“步子太大？”
“對。”
朱標應到，“朝臣們利益受損，反應可能會很激烈。”
“激烈？”
老朱冷笑一聲，是不是他好幾天沒殺人，這些人已經忘記了他的兇殘？
兇殘，也不一定是件壞事。
“標兒你記住，你想要開一扇窗戶，那就先掀了所有人的屋頂。”
...
【義務教育的普及，用了幾十年】
【到2026年，全國義務教育入學率超過99.99%，鞏固率超過95%】
【什麼概念？】
【一百個孩子入學，九十五個以上，讀完九年】
【剩下的，絕大多數也讀完了小學】
大明永樂朝
朱棣最近心情不好，又將姚廣孝拉回了身邊。
“少師，這數字，你怎麼看？“
姚廣孝雙手攏在袖子裡，慢悠悠地答。
“站著看，坐著看也行。”
朱棣：...
“少師，你怎麼也愛開玩笑了？”
姚廣孝笑而不語。
朱棣看著悠哉悠哉的姚廣孝，心裡有些急了。
“少師，你就別賣關子了。”
“陛下，臣在算賬。”
姚廣孝背起雙手看向天幕，“一個孩子讀九年，一年一千五百萬孩童入學，十年呢？三十年呢？”
朱棣眼中精光一閃。
隨即，又黯淡下來。
“少師，即便下西洋賺了錢，也遠遠不夠這些支出，何況...”
朱棣沒好意思說，那是他的私有財產。
“陛下。”
姚廣孝還是打起了下西洋的主意，“下西洋，不必一直攥在手裡，朝廷可以放開，賺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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