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可願意掃地了侯府的規矩是集體灑掃完公共區域，吃過早飯後，就由老嬤子帶著一眾婢女分配到各個區域，三兩人搭配著幹活。
林白和另外一個小婢女，今日就被分配到一座無人居住的庭院灑掃。
老嬤子說了，除裡屋上了鎖不得進，門窗連廊和庭院都得打掃乾淨。看得到摸得著的地方，都不可懈怠。
稍晚些她就會過來檢查，檢查不過關的話，就沒有午飯吃。
林白環視了一圈，這庭院不算大，院門正對著一主屋兩側屋，中庭養的花草早就凋敗了，枯黃的枝葉灑落滿院，左右兩邊各是一大一小兩間屋子。
雖說不用打掃裡屋，但僅是拾掇中庭的殘根爛葉，擦洗外頭的門麵，都能累得夠嗆。
害。
幹吧。
能咋辦呢。
林白深吸了口氣，撩起袖子，操起木桶掃帚就往裡走。
中國人傳統美德不就是，既來之，則安之。
跟林白打配合的婢女叫做秋果，也是侯府從人牙子那買進府裡頭的。
秋果有著十二三歲的小姑娘的天真活潑，待人還沒有設置什麼心理防線。
在靈魂已經二十七歲，深受社會多番調教的林白麵前，完全就是個透明人。
都不用林白使出什麼伎倆，秋果就被套個乾乾淨淨。
據進侯府將近兩年的秋果所說，侯府的婢女分三個等級。
上等的是家生子，從小就養在侯府，忠誠不二，深受主子喜愛。
平日是不幹粗活的，多是在主子跟前聽命行事，或是分管府內事宜。
中等的是，跟隨府裡主子陪嫁過來的奴婢。這類奴婢也是惹不得，有靠山的。
如今侯府有五位主子，侯爺自是不必說。侯府夫人早逝多年，府內由兩位側室主事，另還有一位侍妾。
林白將拾掇成堆的殘枝枯葉鏟起，一股腦倒進旁邊的土坑裡，順帶著用鏟子錘結實了，“還有一位主子呢？”
秋果在旁幫忙歸攏散落的枝葉，直白地回復道，“世子爺呀。”
秋果年紀小，進侯府時間說長也不長，知道的也不算多，所以講起來總是東一句西一句，想到啥就說啥。
全靠林白自個歸納總結。
就說前頭剛提到侯爺是皇帝的弟弟，秋果的下一句就說到，府裡人都知曉世子不愛花香。
所以侯府裡多是種綠植，即便部分庭院種了花，也是那種沒有香味的，或近乎聞不到花味的。
秋果告訴林白，因著世子不愛花香，侯府上下都不敢輕易擦頭油抹香粉，怕身上有味道衝撞了世子。
直視著秋果格外鄭重的眼神，林白也格外誠摯地點頭應好，“我絕對記住了，記得牢牢的。”
秋果不見林白的神色作假，才鬆開了抓住她的手，“你別怪我多嘴，我見過的多了。這侯府裡多是有點姿色，就打算爬床邀寵的奴婢，各個弄得花枝招展，香噴噴地就往世子爺麵前送。”
話說了一半，秋果警惕地往院門瞧了眼，見沒人才湊到林白耳朵邊上，輕言輕語地說道，“聽老嬤子說，那些賤婢都死了。”
說完，秋果還宛若親眼目睹了一場殺戮，心驚肉跳地打了個冷顫。
“你可別幹這種蠢事”，秋果收拾了自己被嚇到的情緒，語重心長地勸說起林白。
“別說侯府的主子，就算是外頭平民百姓家裡，一個賤婢脫個衣服，爬個床就妄想當上主子，純粹是白日做夢。”
林白見秋果說得義正言辭，苦口婆心。滿嘴帶著上了年紀的說教味，卻又是長著張格外軟嫩幼稚的小臉蛋，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秋果立馬急眼了，“你可別不信，這都是老嬤嬤告訴我們的。”
林白連忙緻歉。
想來秋果還小，不懂得把聽到的話，轉換成自己能表述出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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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就是老嬤子說啥，用什麼語氣說，她複述的時候就是什麼樣。
不用秋果說，作為接受過現代教育的女性，林白很清楚自己沒法爬床求寵的。
前世聚餐陪酒陪笑就能升職加薪，林白都不稀得做。
更別說現在還得犧牲肉體，換不換得來主子身份另說，林白覺得被杖斃賜死的概率感覺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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