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誰在監視她林白喪失了表情。
太久沒洗過衣服，用原主的瘦胳膊瘦腿搓洗衣服，還費勁吧啦地擰乾， 她感覺自己的兩個手臂都快酸死了。
她累得癱在床上，迷迷瞪瞪地半睜著眼睛，醞釀了幾秒的睡意，就閉上眼睛入夢了。
侯府的奴婢難得休假時，要麼就回自個家裡去看望家鄉，吃頓家裡飯菜，跟家長增進下感情。
要麼就跟隨府裡外出的管事去逛街，買些自己喜歡的小玩意，或者小糕點以備偶爾嘴饞。
林白不知道其他婢女休假的習慣。
就算知道，她也依舊隻能待在婢女院。
一是她不知道原主父母是誰，二是她窮鬼，沒錢逛街。
不過就算她有錢了，估計也懶得出門。前世她都是非必要不出門，日常都是外賣快遞送到門口。
她不喜歡出門，待在家裡會讓她很舒服自在。
即便啥也不做，每天刷手機都會覺得很快樂。
她喜歡窩在一個角落裡生存。
林白睡了個好覺，中間爬起來吃了頓午飯，又延續著困意睡了好一會。
直把人睡得全身舒軟無力，後背僵直得難受，她才拖著睡懵了的腦袋，換個地方繼續虛度時光。
雖是換地方，但婢女院不過是個小三屋的雜院，也沒什麼地方能去。
林白不想坐在台階上髒了剛換的衣裙，便搬了水井邊上洗衣服的小凳子，坐在院牆邊待著。
沒有手機，沒有小說，沒有打發時間的玩具。
林白也不太清楚，自己在這個時代算不算是識字的。
雖說見過的幾副對聯上，那些字她是認得出來的。
一些是繁體字，一些感覺是繁體字的變形。
林白大學雙修過漢語言文學專業，這專業很多課程都是繁體字教材，古漢語課也學過怎麼辨形識字。
所以遇到沒見過的，她略微也能估摸出大概意思。
林白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將方才從屋裡拿過來的油紙翻開，裡頭是秋果送她的兩塊桃酥。
右手抓起一塊輕咬了一口，桃酥容易掉渣，她的左手捧著油紙在下方接著。
跟前世相比，這桃酥的口感更醇厚紮實，但沒那麼蓬鬆綿密油潤。
午後悠閑，陽光恰好，在院牆下的陰影處，有輕微的小風時不時吹過，林白吃得很是愜意。
美中不足的就是少了杯解膩的茶水。不過水也行。
林白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大口方才從屋裡與桃酥一同帶出來的水，好在她機智地預料到吃桃酥容易噎喉，提前帶了杯水出來，這會省得多跑一趟。
林白本想隻吃一塊的，但奈何此時此刻的天氣和感覺都太美好了，讓她不由自主地想繼續用美食來襯托這美好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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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初從府外回來就見到了躲在牆角偷吃得美滋滋的，那位膽大又臟臭的婢女。
他剛跟一群老頑固談完事，聽著他們嘰嘰歪歪一堆禮教規矩，前朝古訓啥的，全程講話扯這扯那就算了，還一字一句說得慢吞吞，文縐縐的，給他煩都煩死了。
聽他們說老半天，愣是一個主意都出不來。
不就是給祭天台加個遮陽的地方嗎？
因著往年祭天儀式都是在大中午艷陽高照時搞的，怕太陽毒辣怕曬壞了皇帝，所以今年就考慮給皇帝在附近搞個遮陽的地。
祭天儀式沒開始時，皇帝就能暫時避會陽了。
這又是好反反覆復討論的。就幾根柱子，幾個石墩子，幾個木闆的事。他帶兩三個人去，沒兩小時都搞完了。
結果這群老頑固，一邊堅持不能蓋遮陽地。說什麼祭天儀式本就為了讓皇帝更靠近上天，接受更豐沛的天地氣韻，怎可躲避日光。
一邊堅持要改，因為祭天儀式時間太長，烈日毒辣，恐傷聖體。
反正幾句軲轆話翻來翻去，各種引經據典地辯駁，最後還扯到什麼忠孝仁義。
昨晚沒睡好的李晏初，聽了他們吵來吵去地沒個定論，臉色愈加陰沉。
李晏初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下去，直接一拍桌子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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