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是，你這樣說就很難聽了林白洗了個極其漫長又繁瑣的澡。
她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皮膚都要給搓爛了，可是拂柳依舊不肯罷休，依舊吩咐著其他婢女給她又燒了一大鍋熱水。
“拂柳姐姐，我能不洗了嗎？”林白右手緊抱著圍在身上的毛巾，左手拂開了貼在臉上的濕發，站在一旁等著不認識的婢女給她的浴桶添水。
“再洗下去我都要累死了”，林白嘆了長長的一口氣，這都換了幾遍水了。
她都跟拂柳明確表示了，那莫名其妙的世子爺讓她洗乾淨，不是要去伺候他睡覺，而是他嫌棄自己上了恭房而已。
但拂柳隻是覺得她年紀小還不懂，繼續指揮著別人給她燒水搓澡。
林白從有記憶起，還是第一次被人看光了身子，還被人一遍遍地搓著每一寸皮膚。
剛開始她還非常羞澀且難為情，可折騰了三遍下來，她此時就跟菜市場燙了熱水，要被拔毛的雞一樣，自然舒展地張開了雙手搭在浴桶上。
其實林白隻是個三等婢女，沒資格讓那麼多婢女來伺候她。但拂柳想，這畢竟是世子爺第一個女人，還是得讓林白被洗得乾乾淨淨地送進去。
林白原本瞧著自己這豆芽似的身材，想跟拂柳表示自己估摸著才十三四歲，還未成年，世子爺沒那麼變態。
但後來一想，古代女子貌似就是差不多這個年紀就談婚論嫁，甚至月經來得早的，都能懷孕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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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柳幫她梳著頭髮，語氣裡有些許的擔憂，“你未經人事，怕是很多都不懂，但也無妨。最要緊的是世子爺讓你做什麼，你就聽話些，就算痛也得忍著，知道了嗎？”
林白聽出了拂柳語氣裡的關切，仰頭靠在浴桶邊，從下往上看著拂柳的臉，這可真是個善良的人。
林白看得出來這庭院裡的婢女，應該多數是對世子爺有點心思的。
這點從她們這幾天的衣著打扮能瞧得出來，雖說侯府婢女的衣飾都有規定，但每個人腰間別著什麼表現自我的小玩意，頭頂插些什麼更招蜂引蝶的東西，臉上塗抹得更嬌俏或美艷，瞧著倒是沒人管。
拂柳倒是穿得很符合規矩，頭頂隻紮著兩個尋常的髮髻，除了眼底略微施點粉遮了下烏青，隻為讓自己看著精神些之外，全身都沒半點多的裝飾。
林白前世也看過不少內宅爭寵與宮鬥的戲碼，裡頭就有這種平易近人，但實際下手最狠的角色。
所以雖說拂柳很平易近人，但她還是不敢全然放下警惕心，隻是依舊以一個小婢女的姿態，乖乖地聽從拂柳的安排。
“知道了，拂柳姐姐。”
林白在屋裡頭一臉生無可戀地被燙皮脫毛，屋外頭已經嘰嘰喳喳熱鬧起來了。
世子爺居然要一個三等掃地婢女陪床。
這消息一出，整個婢女院都睡不下了。有憤懣不平的，有陰陽怪氣的，有尖銳刻薄的，有羨慕嫉妒的，就是沒有擔憂的。
都被世子爺欽點去伺候了，這是多麼大的榮譽，指不定今夜過後就成了摘星閣的小主子，在世子也沒另娶世子妃過其他側妃前，都能在摘星閣呼風喚雨許久了。
沒被拂柳喚去幫忙燒水擡水的七八個婢女，此時分開站在各自屋前的簷下，盯著燭光通亮的屋子，語氣裡滿是艷羨又唾棄地說道，“真不知道她使了什麼手段，居然能吸引了世子爺的注意。”
站立在她身側的其他婢女也止不住地認同，有一婢女出聲應和道，“是了，這兩天我們顧忌著世子爺心情不好，便沒敢上前，偏給她鑽了空子。一個掃地的三等賤婢，竟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看看自己平日裡做的是什麼活計，就這也敢爬世子爺的床，真是不知羞恥。”
幾人說來說去，都是在指責辱罵林白厚顏無恥的。可見前頭為首站著的碧珠沒吭聲，便慢慢消了聲音。
碧珠似是沒聽見她們說什麼，神色如常地望著她睡覺的屋子。
方才世子近身侍衛來了後，拂柳便差了人去擡了浴桶進她們屋子。婢女院的洗漱房很窄小，僅是能容婢女們隨便洗洗，如今林白被世子爺親點過去伺候，自然要大洗的。
其他婢女屋子床位多，擁擠得很，怕是放不下浴桶和來來往往擡水的婢女，所以隻能勉強佔用下她們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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