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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從小就這麼想的,假如人死沒有靈魂就算了,如果有靈魂,一睜開意識就發現自己被埋在土裡,還孤魂野鬼一個遊盪在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裡。周圍沒鄰居會覺得孤獨,有鄰居又害怕,挖墳埋土裡還是算了。
畢竟是對方的遺言,這次清風很認真地聽了,還特別嚴肅地思考了她這番話後,搖頭鄭重地回復道,“不行”。
林白剛想說,你別顧及禮教,她的屍體是可以自己說了算的。畢竟她知道古代對死了的賤婢都是當垃圾一般,拿草席捲了卷扔亂葬崗喂野狗的。可被野狗胡亂撕咬自己的肉體,她還是挺驚悚的。
“你沒立遺囑要火燒,要是我燒了你的屍體,會被官府帶走的,我已經惹了爺不開心了,不能被官差帶走,給爺再惹事。”
林白生氣了,很生氣地那種生氣,但又突然氣瘋了般笑了,“我都掛樹上了,你還想著我得立個遺囑給你,你偷摸著給我燒了,不被人發現不就行了。”
“不行的,殘害死屍是重罪。”
“而且火燒屍體的味道,很難聞。”
“還很傷心。”
戰場上時常打起來就沒完沒了,經常沒時間吧戰死的士兵的屍體收殮回來,就會潑油火燒來防止疫病。
隻要火燒屍體,那幾天城內外都是甜膩腐敗的焦臭味。他不喜歡那個味道,那是同甘共苦的士兵們消失的味道。
清風沒遮掩的悲意嚇了林白一跳,不是,她的死會給剛認識一天的人造成這麼大的悲痛嗎?
林白沉默了好一會,望向遠處不知哪裡,安靜地說道,“我從小就很想死,即便奶奶總告訴我,活著就得好好活,能活一天是一天,可是我不想,我覺得人生沒意思,又痛苦得要命。”
“但奶奶是唯一疼惜我的人了,我不能死,不能不聽話,所以我裝作很想活,很努力地活,可是我不想。”
奶奶走的時候,她就想跟著走,可鄰居的大嬸說,別傷心了仔,你奶肯定希望你好好的,開開心心的。
所以她假裝成正常人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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