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侯府世子不可外傳的戀慕之人香爐被放置在林白邊上,濃鬱的檀香瞬間充斥鼻腔,直接掩蓋了血腥味。
林白半側著頭,開始醞釀睡意。
大概是今日起了個大早,方才窩在角落裡又坐久了,此時躺下來,四肢都舒服地鬆展開來,連呼吸都不由地平緩自在了許多。
殿內靜悄悄的,偶有蠟燭發出細微的爆破聲,聞著寺廟獨有的檀香,林白的精神越發鬆懈。
林白根本不思考瘋批世子的用意,這位爺本來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主。而她隻需將自己幻想成當眾搞了一場挑戰躺血泊裡能否入睡的行為藝術即可。
害,血不血的有什麼要緊的,就當剛來月經的那個夜晚沒提前疊衛生巾,結果漏了一堆血就行。
哪個女人來月經睡覺時沒漏過血呢,起床洗洗澡就行了。
隻要合理化自己的處境和行為,林白就心安理得地更放鬆了。
當然前提是,她得忽略掉躺在不遠處幾個死狀恐怖的殺手。
林白心裡多少是覺得不舒服的,可是瘋批世子舉著刀呢,她隻能裝作無所謂了。
林白閉著眼睛在腦海裡寬慰自己,她之前不僅能徒手搬屍體,還能擦掉對方滿屋滿院的血跡,就當做自己已經習慣了吧。
反正人都是會死的,人就是預製的死人,也沒啥。林白有時候也挺感慨人類的適應能力的,就這樣不停地給自已洗腦後,她居然就也真不覺得死人算啥了。
一旦肢體和心理都變得平和,周圍大夥都很配合地靜悄悄,沒敢發出半點聲響,林白眼皮就漸漸變得沉重,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眼瞅著供香還沒燃盡,林白就側了頭,呼吸輕緩地睡了起來。殿內眾人神色各異,這小婢女未免膽子太大了,居然真敢在殺人現場大搖大擺地睡覺,不怕左右兩邊提刀的人突然暴起,直接就給她來一下嗎。
說實話,殺手們臉色真的很難看,雖然李晏初說若是這女的睡著了,就放過他們。可她真睡著了,倒像是挺看不起在場這群兇神惡煞的殺手的。這竟真就把他們還滴血的大刀當做空氣了?
領頭殺手全程緊盯著李晏初,就怕這位爺突然反悔暴起給他們來個手起頭落,但也時不時瞥一眼地上躺著的人。
他明顯瞧見了,在女人睡過去後李晏初的眉頭略微不滿地蹙起後又鬆開,這個小細節讓他的心不由地就揪起,怎麼又不開心了?難不成今天便是他火焰派二把手的死期了?
其實他也後悔的,誰知道帶了近三十名火焰派的人,居然連李晏初半根毫毛都沒傷到。
雖說火焰派為了貪圖錢財,在今日來刺殺李晏初的殺手裡頭,摻雜了些許武藝不精的人,畢竟那位夜裡來的蒙麵黑衣人說了,會按人頭算錢。
他們畢竟小門小派的,難得有筆生意了,可不得能撈多點就多點。反正能扛得起刀的便是殺手,管他之前是挑水砍柴,還是洗菜做飯的,對方也深究不了。
可聽著外頭打鬥聲都快平息了,他的心就都快沉到深淵裡去了,該不會都死光了吧?
明明那個蒙麵黑衣人說了,這個世子在戰場上的傳聞都是假的,都是侯府派了人手給他偽造的戰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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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他們火焰派竟無人識破此謊言,如今不得已落得此悲慘的下場。若是能重來……
李晏初沒搭理旁人,隻靜靜地低頭望著林白,還真是到哪都能睡著呢。
他低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等到燃盡的供香掉落在地,才輕聲開口道,“滾吧”。
竹影剛踏進殿門,就瞧見挾持著貴婦的殺手們集體往他的方向退過來,前頭一個淚流滿麵的姑娘亦步亦趨地跟著,後頭是一群安靜如雞的貴人們小心翼翼地挪著小步往外走。
嗯?發生了什麼?他望了眼沒吭聲的自家主子,知曉眾人能離開,定然是主子的意思,便示意殿外的侍衛們先不要動手。
竹影瞧著眾人如蝗蟲過境般烏泱泱地逃出大殿,全程還不發一語,靜得隻有衣物相互摩挲的窸窸窣窣聲,偶有人走路的動靜大了些,還引來旁邊人的不滿,似乎都在害怕驚擾了什麼,他心底的疑惑就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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