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古至今，養老問題重中之重。
要是把春芽給無渡帶，她就不用擔心被發現，遊離覺得自己一個人狗一點，等這風頭過去就行。
無渡雖然是殺手，但是有錢，武力值還高，帶娃不成問題。
無渡靜靜地看著她。
對於一個從小被非人訓練磨滅了所有人類情感，隻知道服從命令的殺戮機器來說。
他能聽懂遊離說的每一個字，卻完全無法理解這些字組合在一起的含義。
孩子？
這種脆弱又無用的生物，對他有什麼用？
養老送終？
那又是什麼東西。
在無渡二十多年的認知裡，他就是為殺人和聽命而生的。
他的歸宿，隻有在某次任務中戰死，或者因為失去價值而被組織無情銷毀。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一把殺人的刀老了以後，還需要什麼養老。
更讓他覺得荒謬的是，閨女？
以他最近對小六的觀察和認知，她那理直氣壯的慫樣，以及毫無下限的做派。
她口中那個“養一個大的最穩妥”的閨女，很可能，說的就是她自己。
無渡看著遊離那張清冷俏麗、卻透著幾分無賴的臉。
巷子外火把的餘光斑駁地打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鮮活得不可思議。
這種鮮活，是常年身處黑暗的無渡，從未見過的色彩。
在玄衛，所有人都是黑暗裡的刀。
他沒有因為被冒犯而生出殺意。
隻是覺得，這個同僚，真的出了很大的故障。
“你。”
無渡緩緩開口，聲音冰冷。
“沒有殺手的心性。”
遊離臉上的燦爛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角不受控製地瘋狂抽搐起來。
這死木頭，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她在跟他談感天動地的養老保險，他卻在這裡一本正經地給她做職業評估？
“不是，無渡大人，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遊離氣得差點跳腳，抓著他手臂的手指也不自覺地用了幾分力。
“我是在跟你談一筆穩賺不賠的長期投資！”
“隻要你今天幫我進黑市一趟，我給你個閨女，以後你的晚年生活不就穩了？”
遊離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就差對天發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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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渡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視線再次落在了她緊緊抓著自己的那雙手上。
他不理解什麼是養老，也不理解什麼是閨女。
但這麼個聒噪的生物存在。
似乎，也不算太壞。
無渡緩緩擡起眼眸，目光重新落在遊離的臉上。
“放手。”
遊離眨了眨眼睛，仔細分辨了一下。
她實在聽不出，這根死木頭這一次讓她放手，跟第一次拔刀時讓她放手，到底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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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隨時準備送人歸西的死樣子。
但是眼下火燒眉毛，外頭那些官兵跟獵犬似的到處亂嗅，她根本沒有時間再跟這塊木頭慢慢磨嘰了。
遊離咬了咬牙，十分識相地鬆開了緊抱著他胳膊的雙手。
但她並沒有退開半步。
隻見她動作麻利地往自己懷裡一掏，摸出了一張麵額不小的銀票。
這可是她那本就縮水嚴重的小金庫裡，為數不多的存貨了。
遊離在心裡默默滴血，麵上卻裝出一副豪氣幹雲的模樣。
她踮起腳尖，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張銀票直直地塞進了無渡胸口的衣襟裡。
無渡的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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