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偏心娘家被發現兩兄妹就在屋裡吵架，姚家兩口子聽見動靜，趕緊放下白菜進屋。
孩子多一大早就不讓人省心！
“大清早的吵什麼吵！都消停點！”姚嶸一錘定音，嚴肅的看著大女兒大兒子。
姚書瑤撇了撇嘴，沒再說話，一掀門簾回了自己屋。姚建興抱著妹妹：“爸，媽，你們能不能不要偏心了！你們看看安平，都八歲了，她還沒書芳高，也沒書芳胖。”
姚嶸看了看老四，愣了一下。孩子多，他天天忙車間的生產、技術，回家還要寫思想彙報，精力實在有限。老大是頭一個孩子，自然上心；老二是男孩，學習也好，在老爺子那有麵子；老五是個小嬌嬌，嘴甜，天天圍著他轉。在他眼前的他才有幾分精力去關注，可老三老四他真的沒有更多精力。
這會兒看大兒子懷裡的孩子，瘦瘦小小的，真比小女兒還顯的單薄。
他看向自己媳婦：“桂芬，咋回事啊，安平身體不好？”
“哪裡身體不好啊！她就是生在年份不好的時候，沒營養，這和我們吃的都一樣，就她不長肉也不長個！”
小安平在哥哥懷裡聽著大人們對她的議論，又聽見媽媽說都一樣，她忍不住擡起頭，哭著喊：“不是！媽媽偏心！哥哥姐姐妹妹都能喝紅糖水，隻有我不能喝，他們都有餅乾吃，隻有我沒有！”
馬桂芬聽見不僅沒半分愧疚，火氣反倒躥得更高，過去就要拽安平：“你個討債鬼，我是餓著你還是凍著你了，啥都要比！還故意燙你大姐，我今天非管教管教你！”
二哥姚建興趕緊擋著自己媽，姚嶸看著一屋子的雞飛狗跳，大喊一聲：“夠了！”
“桂芬，你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也不要太偏心。小四本來就瘦，多她一口吃的能怎麼樣？”
“你說的輕巧，家裡就這些吃的。她多喝一口，多吃一口，其他孩子就少吃一口。”
姚嶸心裡飛快算了一筆賬，倆人工資加起來一百零八塊，糧油肉蛋全憑票，再加上自己爹媽時不時塞點錢、塞點貼補，怎麼算也不至於差一個孩子這點吃的。他壓著火氣問：“她一個看著才五六歲個頭的孩子，能吃多少？每人嘴裡省一口，都夠她吃飽了。”
可沒想到隻是簡單的一句話，馬桂芬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了起來：“讓誰少吃一口？老大眼看就要初中畢業，街道天天上門催下鄉，我不得給她補補身子？老二學習費腦子，半大小夥子，不用多吃點？老三皮是皮，三天兩頭不是感冒就是打架受傷，不吃結實點能扛住？還有老閨女，那麼點個孩子要吃的，我還能攔著不給？”說完又對著安平吼：“你一點也不體諒我就算了，還當攪家精！”
興許是被哥哥護著，又興許是頭一回見爸爸替自己說話，安平難得壯了膽子：“才不是！你不給我吃，是給大舅家的孩子送去了。就那罐子紅糖，有一大半你都送到姥姥家了。”
這話一落地，屋裡瞬間安靜。就連還沒從屋裡出來的幾個孩子，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姚嶸的臉沉了下來，目光鎖在馬桂芬臉上。馬桂芬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就要把安平從兒子懷裡往下拽：“你個小丫頭片子胡說八道什麼！連你媽也敢編排。”
“住手！馬桂芬，孩子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又往娘家倒騰東西了？”姚嶸上前拉住她。
平日裡風風火火的馬桂芬，這會兒氣焰一下子矮了半截，聽見姚嶸的話，不僅沒有爭吵，還小心翼翼：“老姚，就這一回，真的。是保民家的孩子，最近總是肚子疼，我才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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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家裡的糧本、副食本、存摺都拿出來，我看看。”姚嶸並沒有那麼好騙，他能在五十年代考上大專進廠，心裡跟明鏡似的。隻是這些年家裡受老爺子成分牽連，廠裡運動一波接一波，他也因此工作不得誌、還有天天麵對各種審查，沒精力管家裡細碎的賬，才慢慢把財政權又交回了她手裡。更重要的是，她有前科。
那會是三年困難時期，一大家子還住在老爺子的四合院。那年頭糧食金貴，老爺子一個老病人特意繞路送了小半袋糙米，說給幾個小孩子補補。白天剛送進來，晚上米就找不著了，全家翻了個底掉，那都沒有。
最後是姚嶸大哥姚崢家的兒子建國說：“二嬸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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