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姚嶸要錢姚嶸放下手裡的工具：“你們等一下，我去拿錢。”
說完他就回屋拿了四十塊錢出來，走過去每個人給了二十：“那這賬就算清了吧？”
王姐和孫姐趕緊說：“清了清了。桂芬啊有事再找姐。”
說完兩個人趕緊出了門，可門外兩人的對話卻傳進了院子。
“有錢不早點還，攥在自己手裡能生小崽？”這是孫姐的聲音。
“小點聲，聽見了咋整？”這是王姐的聲音。
然後院外院內都安靜下來。
屋裡討論題目的姚建興和安平都不敢說話，低頭悄悄做題。
過了一會外麵還沒聲，安平沒忍住：“二哥，你說這個錢媽是不是年前給大舅家了？”
“應該是，一會你老實吃飯，別說話聽見沒？”姚建興怕她媽一會要找人出氣，而她的出氣筒大部分都是安平承擔的。
“我懂。”安平鄭重的點了點頭。
姚嶸站在院子一句話沒說，接著修壞掉的闆凳。
馬桂芬站著想說點什麼，又不敢開口，最後拿著鏟子回了廚房。
不久飯被端上了桌子。全家人圍坐在一起悶聲吃飯。
這頓飯吃的極其壓抑，飯後安平主動收拾碗筷，又悄無聲息的去廚房把碗洗了，現在就是要多幹活少說話。
她在廚房的時候，姚嶸已經和馬桂芬回了屋。兩個人一個坐在炕上，一個坐在地上的凳子上。
“錢你給了馬保軍。給了多少?” 姚嶸這句是肯定句，他確定馬桂芬給錢了。年前她沒在吵著要錢，過年的時候去了馬家，他們態度不錯，他就知道她肯定又偷著塞錢了。不過當時他以為那是她藏的私房錢，沒想到居然到了借錢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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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桂芬還想解釋，姚嶸讓她實話實說。沒辦法她就全說了。
“八十，我有二十塊錢，又借了六十，這個月沒還上，是把錢給書瑤買布了。就耽擱幾天，沒想到他們就上門了。”
姚嶸沒說她借錢對不對：“馬桂芬，你看看今天吃的什麼？你再看看你閨女穿的什麼？瘦的就剩下皮包骨了，你都沒看見？”
“吃的不是挺好的。乾的稀得都有？穿的咋了，那也沒露，沒凍著也熱不著。我知道我借錢沒和你商量，是我不對，可你要把錢借給我不就沒這事了。我也和你說了保軍家真出事了。”
馬桂芬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她也真的把夥食費挪出來一部分給了弟弟。
可這些都是因為姚嶸一點也不幫她娘家，她也是迫不得已。
姚嶸接下來什麼話都沒說，離開了房間。馬桂芬以為自己佔了上風，臉上也沒了剛才的擔驚受怕，一臉笑眯眯的出了房間。看到外麵都收拾完了，安平還在掃地，難得的表揚了一句：“好閨女，知道媽累，好好乾。”
安平嚇的進了哥哥屋。
“二哥，是不是咱家錢要不回來了？我看見爸爸很生氣的出去了。”
姚建旺正坐在床上：“八十塊錢，咱們少吃多少肉啊，媽是管了弟弟，還要管侄子。咱們這些孩子好像都是撿來的。”
“別胡說。”姚建興喝止了弟弟，可對她媽的做法也是很有意見。
姥爺家並不是窮的揭不開鍋，全家除了小的沒工作，其他人全都在上班，就連姥姥都是臨時工，有工資掙的。
另外二舅馬保民住在老丈人家裡，吃住自己都不花錢。姥爺家的存款可能比自家都多，可親媽就是看不清。總是記著小時候的一家子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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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馬桂芬今天去上班都興高采烈的。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建興媽今天心情挺好啊。”隔壁鄰居要上班給馬桂芬打招呼。
馬桂芬笑嗬嗬的說：“這高興也是一天，不高興也是一天。”
......
可這份高興到下班後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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