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陌生男人是誰？看著自己媳婦把家裡孩子都趕了出去，姚嶸就知道這是有話要說。
馬桂芬推了推馬桂蘭：“桂蘭姐，你把事兒再跟你妹夫說說。他主意多，咋也比咱們兩個女人瞎琢磨強。”
馬桂蘭這才張口，把自己上京的緣由說了出來。
“我們當家的叫周全，我跟他結婚也二十多年了，生了倆兒子倆閨女，今天帶過來的是大閨女，叫小樹。我們家日子不咋好過，可吃喝也不愁，孩子也都供著上學。大兒子也準備給娶個媳婦，好日子這不就要來了嗎？可也不知道周全那牲口是咋想的，聽了別人攛掇，非要把我們小樹嫁給十裡八鄉的老光棍。那男的今年都三十多歲了，前些年連飽飯都吃不上，最近也不知道在哪發了點財，家裡房子翻蓋成了轉瓦房，買了自行車，還弄了一台電視機。”
姚嶸聽到這兒，眉頭緊鎖：“那你們跟他說這事兒不行了嗎？”
“咋沒說？我在家跟他鬧啊，咱也不能把小樹嫁給這種人，嫁過去這輩子不就完了？他要是就年紀大點兒，我也不說啥，男人大幾歲還知道疼人，可這人就不是個好東西啊，招貓逗狗，今天勾引寡婦，明天調戲小姑娘，就憑有倆臭錢兒。”
馬桂芬已經聽她姐說過一遍了，這會兒又問：“桂蘭姐，周全是不是欠人家錢還不上了？”
馬桂蘭苦笑著說：“要是欠賬還好辦呢，大不了砸鍋賣鐵把錢還了就拉倒唄。是他上人家賭桌，把閨女當賭注給壓上了。”
“啥玩意兒？上賭桌咋還賭上閨女了？”
“是啊，他把閨女當賭注，壓上去了。”
姚嶸越聽越不對：“那是不是上了人家套了？哪有上賭桌先押閨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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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他是上了人家當，還是自願的。可後果就是他要讓小樹嫁給那老光棍，我肯定不答應啊。鬧也鬧過了，去過大隊，甚至去過公社，上麵安排人調解，可那人就認定小樹了。三天兩頭的騷擾，擋都擋不住，我家那口子還給人家打掩護。”
“實在沒轍，我就求大隊給我開了個證明，我想著拚了我這條老命，也得把閨女送出來。這不就上京來投奔親戚了。我也沒想到叔嬸家那麼困難，一大家子住得緊緊巴巴。”
姚嶸聽到這兒就明白了，這對母女本來是奔著老丈人去的。他看了一眼自己媳婦馬桂芬，肯定是她給帶回來的。
可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對可憐人，他也做不出把人趕出去、啥也不管的事。
“先不說別的，你先在家住下。小樹的事兒，咱慢慢想辦法。”
“真是麻煩你了妹夫，我尋思我要沒地方去，就帶著閨女去住橋洞子底下。”馬桂蘭再三感謝，有地能收留他們母女真的幫了大忙。
“那可不行，別回頭治安大隊把你們當盲流抓起來。在這踏實住著，今天估計你們也累了，有啥事兒咱明天再說。”
馬桂芬趕緊把人安頓下來，讓姚建興在堂屋，之前安平的小床闆上湊合一晚，讓桂蘭和小樹住進了姚建興的屋子。就這樣，一家人才都躺下準備睡覺。
等安頓好眾人，回了屋，姚嶸就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你們馬家是不打算管，把人推咱們這兒來了對吧？”
馬桂芬趕緊解釋：“老姚，不是他們不想管，那是我爸親侄女，是家裡實在沒地兒住，總不能讓她們住橋洞吧。我想著咱家還算寬敞點兒，就把人接過來了。咋的，你不樂意啊？”
姚嶸慢悠悠地開口：“我不是不樂意。親戚來了，咱怎麼都得招待，再說了，我看那姑娘也不錯，你這個大姐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我就看不慣你娘家辦這事兒。”
“哎呀，看不看得慣，咱也把人接回來了。不過你想想有啥辦法嗎？這小樹要回去不就完了，這可不是別的事，這是一輩子的事啊。”
姚嶸嘆了口氣說：“難啊。你忘了？下鄉知青返城多難，徐英都回不了北京。小樹本來就是鄉下戶口，她也不可能留在北京啊。”
“那也不能看著人家孩子往火坑裡跳啊。”
“明天吧，明天我打聽打聽，你再把這事兒問清楚點兒，別最後事兒沒辦成，咱再惹一身麻煩。”
……
“小四，那對母女是來打秋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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