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打死你這個糟心玩意何翠花淬了口老痰在地上，把饅頭往自己身邊挪了挪，鐵了心的不讓薑檸和薑苗碰上一點。
薑大柱見狀，桌麵上的手伸到下麵去，扯了扯周曉娘的衣袖，示意她莫要再說話，臉上堆上討好的笑容，“娘，您別生氣，曉娘不是那個意思 。”
“曉娘，你趕緊和娘道歉，快點！”
“可是……”
周曉娘眼眶蓄滿淚水，看著已經明顯生氣的相公，滿腔委屈的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塞滿曬乾的棉花，最終化為一串串淚珠。
薑檸冷笑著看著這一切。
再看著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的薑守田，最壞的就是這個人，表麵上不管事，其實所有的風向都是他主導的。
“檸兒，你帶著苗兒先到外麵吧，莫要再惹你阿奶生氣了，等你阿奶不氣了，爹再試試給你們弄點吃食。”
薑大柱試圖勸說女兒，可這樣的話， 聽在薑檸的耳朵，尤其刺耳。
愚孝就是愚孝，自己孝順也就算了，還要拉著自己的妻子，女兒一同愚孝。
何翠花和薑守田說的話，對也是對的，錯也是對的，無條件執行，不管自己小家裡的人，會不會受委屈，會不會餓死。
反正就是要把孝順做到極緻。
這麼多年，所有的活計都是大房大包特包，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吃的卻是最少的。
以至於現在這樣，她和妹妹不能上桌吃飯，更是習以為常，餓著肚子活著一天又一天。
薑苗牽著薑檸的手都在發抖，頭已經低得不能再低，都快要埋進脖子裡了。
薑檸拍拍她的手，“莫怕，苗兒，你先到外麵等阿姐，阿姐待會就來。”
薑苗擡頭看看姐姐，不解，卻還是點了點頭，半彎著腰出了堂屋。
“怎麼，你還不走？”
何翠花下了逐客令，“別以為你站在這裡，就能給你吃上一口。”
“還有，你最好收拾收拾，等後天裡正來，跟著裡正走，接受官府婚配去，我可沒有銀錢給你交單身稅。”
薑檸嘴角勾了勾，緩緩走向何翠花的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捉起兩個饅頭，塞到周曉娘的懷中。
又快速的把周曉娘拉起來，推到一旁去。
“娘，走遠點。”
周曉娘還沒反應過來，屋子裡的人更是一臉懵，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所有人根本就沒想到薑檸會做出那般大膽的事情來。
竟然在阿奶的手中搶吃食？
可還沒等他們想明白，薑檸冷哼一聲，雙手放在桌底下，氣壓丹田，笑容一沉。
隻聽見““哐當”一聲爆響，木桌被擡起，整張翻起，桌麵上的東西掉落一地，瓷碗碎裂，碎片混著粘粥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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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筷四散滾開，撞到牆角，打著轉，最後無力地躺倒，地麵一片狼藉。
“砰！”
“砰砰！”
“啊！我的手，我的臉！”
“作孽咯，這是幹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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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些熱氣的粥，最先倒落在薑柔的雙手和臉上，尖叫連連，捂著紅腫的臉，“啊啊啊啊”直叫。
林招娣直接被掀翻的桌麵撞倒，後背著地，兩隻腳沒來得及抽出，直挺挺半個身體躺在地麵上，眼珠子泛白，傷得不輕。
薑大柱反應倒是挺快，竟然被他躲開了，滿臉震驚和怒氣，指著薑檸，拿著筷子，“你，你……”
你了半天，就是一句話沒說出來。
薑守田因為端著碗喝粥，手中的碗並沒有被牽連，可是桌子倒落，把他的腳指頭壓了個正著。
此刻已經顧不上手中的碗了，往地上一放，坐在椅子上，抱著腳，疼得冷汗直冒。
嘶嘶嘶的抽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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