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和爺爺他們全都認為我是掃把星,會讓全家人的帶上黴運,既然如此,我也不礙大家的眼。”
“我今天就把話攤開了說,誰也別揣著明白裝糊塗!”
“爹,你一輩子愚孝上頭,眼裡就隻有爺奶,臉麵,甚至二房都比我們重要,從來不顧妻兒死活,遇事隻會委曲求全,拿我們大房人的委屈,換你的孝子名聲!”
“爺奶更是偏心偏到胳肢窩,好處緊著二房占,苦處難處全往我們身上壓,從來沒半點公道人心!”
“我娘生的都是女兒又怎麼了?阿奶,難道你不是女人嗎?怎麼滴,男人從女人的胯下生下來,還嫌棄上女人?有本事自個從石頭縫裡蹦出來,更別娶妻呀。”
“爺爺,阿奶,你們這般嫌棄女人,太奶知道嗎?噢,應該是不知道,等下次我見到太奶的話,定要好好與她說上一說,也有嫌棄她是女人了。”
“提醒你們一句,太奶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萬一覺得沒把你們調教好,要拉你們到下麵再調教調教,那可就不好了。”
“還有你們!”薑檸指著坐在堂屋裡看戲的薑大柱等人,“你們一家子,自私利己,隻會算計佔盡便宜,得了便宜還賣乖,踩著別人的難處成全自己,半點親情道義都不講!”
“既然如此,那這親戚情分,索性就斷乾淨!直接斷親!”
“從今往後,我跟你們恩斷義絕,不沾你們半點好處,也不受你們半點拿捏!
“各走各路,各過各活,往後無事不登門,生死不相幹,從此一刀兩斷,再無半點親緣情分!”
薑檸嘴巴就像裝上了機關槍,一陣突突的,見人就懟。
斷親兩字就像是一枚地雷,把院子裡所有的人轟得全都愣了神。
周曉娘和薑苗同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薑檸,但是兩人卻默契的又看了下對方,皆是捂著嘴不說話。
周曉娘眼眶中的落下的眼淚更甚,怎麼抹都抹不幹凈,就像是決堤的河水一般,嘩啦啦的流。
薑苗眼眶也紅了,捂著嘴巴,小聲的呢喃著:“啊姐~”
薑大春明顯一愣,隨即怒火中燒,“死丫頭,你說什麼?斷親?不可能,你爹我還在,這個家就不是你說了算。”
堂屋裡,薑守田和何翠花詫異薑檸能說出這樣的話,同時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一雙眼睛就像是淬了毒,死死盯著薑檸,恨不得此時就掐死這個不孝女。
同一天兩次把太奶搬出來,是想做甚!
最激動的莫過於林招娣,一聽到這話,激動得嘴角都要壓不住了。
“大哥,你還猶豫什麼,既然這個死丫頭說要斷親,那就把她趕出去呀,這事情是她提出來的,就算外麵的人說什麼,也不會怪在你的頭上。”
“最主要的是,從今往後,這個家裡就不會在有掃把星壓著了,往後呀承安定能高中。”
“等承安高中之後,肯定不會忘記他大伯對他的好的,我們薑家還是要靠承安光宗耀祖咧。”
這話一出,兩老同時點頭。
薑檸從小就身體弱得很,雖然沒有銀錢給她找大夫看,更沒有花費葯錢,但是走一步喘三口氣的模樣,他們早已經看得厭煩。
現如今昏迷醒來後,性子就像變了個人,囂張跋扈,完全不尊重長輩。
竟然還學會了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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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拿著刀頂著她爹,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繼續發瘋,拿著菜刀亂砍人的。
危險,太危險了。
萬一三更半夜他們睡著了,這個死丫頭髮起瘋來,拿著菜刀把他們一個個砍死,那該如何是好?
薑守田鐵青著堆滿皺紋的臉,手中的旱咽杆子敲到牆上,灰塵飛揚,“斷,現在就斷,這個忤逆不孝的玩意,出了這個大門,就別想著回來。”
“以後沒吃的,沒喝的,上門乞討也斷不會給她一口水!”
薑檸冷笑,卻又歉意的看著周曉娘和薑苗。
此時的她能力還很弱,不能把娘和妹妹同時帶離這個家,但隻要她出去了,總有機會再回來,娘和妹妹也總有一天會脫離這個大血包。
薑檸暗暗下定決心,這一天不會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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