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生個兒子趙晨始終抗拒叫吳承禮爹。
趙員外不再強求，目光在吳承禮和趙婉珍之間來迴轉了兩圈，開口："承禮，婉珍。"
兩人同時擡頭。
趙員外斟酌了一下措辭，語氣放緩，像是在商量一樁再尋常不過的家事。
"妗安也快五歲了，晨兒也三歲。你們成親六年，就兩個孩子。"他頓了頓，"我這把年紀了，家裡這麼大的產業，總得有人繼承。你們倆再要一個，最好是兒子。"
趙妗安正往嘴裡塞紅燒肉，聽到這話，一塊肉直接卡在嗓子眼。
她彎下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臉漲得通紅。
"妗安！"吳承禮趕緊過來拍她的背。
趙妗安一邊咳一邊在心裡罵娘。生個孩子？再生一個？那她爹還能和離？趙婉珍肚子裡要是再揣一個，這和離的事得拖到猴年馬月去。
不行，絕對不行。
趙員外見趙妗安嗆成這樣，皺了皺眉："吃個飯都能嗆著。"
趙婉珍低著頭，沒吭聲。她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耳根紅了一片。
吳承禮拍著趙妗安的背，嘴裡應著："爹說得對，這事……我和婉珍商量商量。"
趙妗安咳得更厲害了。
商量？有什麼好商量的？
趙員外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我明日回鋪子，家裡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婉珍，我把話放這兒，你要是再跟那個姓周的扯上關係，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女兒。"
趙婉珍的身子抖了一下，低聲道："知道了，爹。"
趙員外走後，飯桌上的氣氛冷了下來。趙婉珍率先起身，一句話沒說，回了東廂房。
趙晨坐在凳子上晃著腿，嘴裡還嚼著肉，完全不懂剛才那番話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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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妗安坐在原地，盯著趙婉珍消失的方向，腦子裡飛速運轉。
趙員外這個老狐狸，他不僅想要吳承禮給他生個繼承人，還要用孩子把吳承禮綁死在趙家。
晚上，趙妗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隔壁吳承禮的房間裡燭火還亮著，隱約能聽到他翻書的聲響。
她坐起來，赤腳踩在地上，推開門跑到吳承禮房門口。
"爹。"
吳承禮擡頭，看見趙妗安穿著單衣站在門口，小臉在夜風裡凍得發白。
"妗安？怎麼了？"
趙妗安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顫："爹，我害怕。我一閉上眼，都是家丁拿棍子打你的畫麵，你陪我睡好不好？"
吳承禮放下書，走過來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好，爹陪你。"
趙妗安拉著吳承禮的手，回到自己房間。她麻利地爬上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吳承禮笑了笑，和衣躺下。
"爹，你不會真的要和那個壞女人生兒子吧？"
吳承禮沉默了一會兒。"妗安，她是你娘。你爺爺說得也有道理，家裡這麼大的產業......"
"爹。"趙妗安打斷他，聲音充滿委屈，"你要是有了新兒子，就不要我了。"
吳承禮側過頭，看見趙妗安睜著兩隻大眼睛，水汪汪的。
"不會的。爹永遠都要妗安。"
趙妗安沒說話。她翻了個身，背對著吳承禮，嘴角扯了一下。
永遠？末世裡她見過太多說"永遠"的人了。活不過明天的永遠，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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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隻要吳承禮今晚不回東廂房，趙婉珍那邊就沒有機會，她拖一天是一天。
東廂房裡，趙婉珍坐在梳妝台前，對著銅鏡拆髮髻。得知吳承禮被趙妗安拉回房裡，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也好。
她起身走到門口，把門栓插上，動作乾脆利落。
好幾年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吳承禮去生孩子。畢竟，是她對不起他。
上床，吹滅蠟燭，合眼。
乾淨利落，像是在關一扇不需要再打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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