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太難吃村長想了一會兒開口：“這十畝免稅田，我給你做主分給三戶。村西的王寡婦，村南的瘸子吳老三，還有和你們隔壁的鄭青禾。”
吳承禮點頭。
吳正德繼續說：“鄭青禾這丫頭命苦。她哥去參軍，戰死了。嫂子嫌家裡窮跑了，留下個侄子。她一個沒出閣的姑娘，硬是把孩子拉扯大。這三戶人家日子最難，人品也正，不會貪你的東西。”
“全憑正德叔做主。”吳承禮拱手。
回到家，日頭已經升到正空。
趙妗安站在院子裡，摸了摸乾癟的肚子，早上吃的粥早就消化乾淨了。
“爹爹，中午吃大米飯，或者貼餅子吧。”趙妗安仰頭看著吳承禮，她實在不想喝粥了。
這古代的茅房氣味刺鼻，她粥喝的多了，總要上廁所，實在折磨。
吳承禮看著女兒期盼的眼神，應下：“好，爹給你蒸大米飯。”
他走進廚房，看著竈台，眉頭皺起。他努力回想當年母親還在時，是怎麼蒸米飯的。
先加水煮米。
吳承禮淘了米，倒進鍋裡，加滿水。他蹲下身生火。有了昨晚孫秀花的指點，這次火生得很順利。
水開了，米在鍋裡翻滾。
吳承禮拿著鍋鏟攪動。他記得母親說過，米煮到半熟要撈出來控水，然後再隔水蒸。
他盯著鍋裡的米，判斷著火候。
等他覺得差不多了，拿漏勺把米撈進木甑裡。米粒已經完全膨脹，軟塌塌地粘在一起，撈得太晚了。
吳承禮硬著頭皮，往鍋裡加了點水，放上木甑，蓋上鍋蓋，繼續燒火。
半個時辰後，一股焦糊味從鍋底飄了出來。
吳承禮趕緊撤了火。揭開鍋蓋，水燒乾了，木甑底部的米飯糊成了一塊黑炭，濃烈的焦糊味混著煙味直衝鼻腔。
他嘆了口氣，拿碗把中間沒糊的白米飯刮出來，盛了滿滿一碗。至於底下那層黑乎乎的鍋巴，他盛進了自己的碗裡。
又切了一塊豬肉，隨便炒了炒。
趙妗安端著碗，拿起筷子刨了一口飯。
米飯軟爛如泥，每一口都帶著濃濃的煙熏味。她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熟是熟了，帶著一股腥味。
趙妗安咀嚼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新鮮的大米和豬肉，卻做成這副模樣，簡直是暴殄天物。
吳承禮坐在對麵，默默地啃著發苦的焦糊鍋巴。
吳承禮看著趙妗安咽下最後一口帶著糊味的米飯，放下筷子。他收拾碗筷，端進廚房。看著鍋底那層黑炭，他搓了搓臉頰。
不能再這樣下去，妗安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跟著他隻吃這些難以下咽的食物。
他走到院子裡，看了一眼天色，明天去鎮上走一趟。鎮上學堂不少，以他秀才的功名，找個蒙學夫子的活計不難。
一個月能有二兩銀子束脩，足夠買些好肉好菜，甚至可以請個村裡的婦人幫忙做飯。
太陽落山，晚霞染紅了天邊。
院門被敲響，吳承禮打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村西的王寡婦，手裡挎著個竹籃。村南的瘸子吳老三，拄著拐杖，拎著個布袋。
兩人身後，站著一個高挑的年輕女子。穿著粗布麻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手裡倒提著一隻羽毛斑斕的野雞，野雞還在撲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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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禮賢侄。”王寡婦先開口，眼眶泛紅，“村長都跟我們說了，這免稅的名額，真是救了我們孤兒寡母的命。這點雞蛋你拿著，給孩子補補。”
她把竹籃遞過來，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雞蛋。
吳老三上前一步，把布袋放在門檻上：“我也沒啥好東西，這是自家地裡種的青菜，剛摘的，新鮮。”
吳承禮推拒：“王嫂子，吳叔，這使不得。名額給你們，是正德叔的安排。秋後交一成糧食就行，這些東西你們拿回去。”
“那不行！”王寡婦態度堅決，“一成糧食那是規矩，這雞蛋是心意。你要是不收，這名額我們拿著燙手。”
吳老三跟著點頭。
吳承禮推脫不過，隻能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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