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鄭青禾上門找場子鄭青禾家的堂屋裡，隻聽見筷子碰碗的聲音。
往常鄭青禾總會邊吃邊問鄭文飛幹了什麼，今天卻一言不發。她盯著碗裡的雜糧飯，腮幫子咬得緊緊的。
鄭文飛扒了兩口飯，停下筷子，偷偷瞄了一眼鄭青禾，又趕緊低下頭。
“姑姑……”鄭文飛聲音很小，幾乎聽不見，“我錯了，你別生氣。”
鄭青禾動作一頓，擡眼看他。侄子嘴角那塊破皮紅腫著，刺眼得很。
她嘆了口氣，夾了一大筷子炒青菜，放進鄭文飛碗裡。
“你沒錯。”鄭青禾聲音硬邦邦的，卻盡量放緩了語氣，“吃飯，別多想。”
鄭文飛捏緊筷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還是低頭大口把菜刨進嘴裡。
一頓飯吃得壓抑。
鄭青禾放下碗，走到門後，抄起一根小臂粗的木棍。這棍子平時用來頂門，現在被她攥在手裡，青筋凸起。
她轉身就往外走。
“姑姑！”鄭文飛嚇了一跳，扔下碗跑過去，一把抱住鄭青禾的大腿，“你幹嘛去？”
“找鄭青陽，子不教，父之過。”鄭青禾腳步不停，拖著腿上的鄭文飛往院子裡走。
那個帶頭欺負人的小胖子，叫鄭大寶，是她大堂哥鄭青陽的兒子。鄭青禾心裡清楚得很，鄭大寶敢這麼囂張，絕對是鄭青陽兩口子平時在家裡沒少嚼舌根。
要不是今天文飛嘴角破了皮實在藏不住，這傻小子指不定還要瞞她到什麼時候。
“姑姑，別去！”鄭文飛死死抱住她，腳在地上拖出兩道印子，“我沒事，真沒事！妗安已經揍過他們了！”
鄭青禾停下腳步，低頭看他，“揍了？”
“嗯！”鄭文飛仰著頭，眼淚終於憋不住滾了下來，“妗安一個人把他們五個都打趴下了。鄭大寶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姑姑，你別去鬧了，去了大伯母又要在背後說你……”
鄭青禾喉嚨發緊，她把木棍往地上一杵，蹲下身，一把將鄭文飛摟進懷裡。
鄭文飛渾身一僵，隨後緊緊回抱住鄭青禾，小手揪著她的衣襟，哭出聲來。
“姑姑，都怪我……”鄭文飛把臉埋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透著委屈和自責，“要不是因為帶著我這個拖油瓶，你早就嫁人了，也不會被村裡人笑話，被大伯母罵。是我連累了你……”
鄭青禾眼眶一熱，她拍著鄭文飛的後背，手勁大，“放什麼屁。你爹是我哥，他養我小，我養你大，天經地義。別人說什麼，那是他們嘴賤。”
她推開鄭文飛，雙手捧著他的臉，用粗糙的大拇指抹掉他的眼淚。
“文飛，你記住。”鄭青禾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以後誰敢欺負你，你就打回去。打不過，回來告訴我。我鄭青禾的侄子，不能白白受委屈。你沒娘，就把我當親娘。親娘護兒子，用不著想那麼多。”
鄭文飛抽噎著，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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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鄭青禾站起身，重新拎起木棍，另一隻手牽起鄭文飛，“妗安揍了是妗安的事，我這個當姑姑的，還沒跟他們算賬。”
鄭文飛擦了把臉，挺起胸膛，緊緊跟在鄭青禾身邊。
兩人出了院子，直奔鄭青陽家。
鄭青禾走到院門口，大門半掩著。院子裡飄出肉香，夾雜著碗筷碰撞的聲音和說話聲。
她擡起一腳，“砰”的一聲，木門重重撞在牆上，反彈回來，又被她用棍子抵住。
院子裡瞬間安靜。
堂屋的桌子上，鄭青陽一家三口正圍著吃飯。桌上擺著一盆白菜燉肉，隻有薄薄幾片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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