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拿回書籍趙妗安拉著鄭青禾:“青禾姑姑,去我家做飯吧。今天你幫我家種地,理應我管飯。”
鄭青禾扛起鋤頭,沒扭捏,點頭應下。鄰裡之間有來有往,關係才處得長遠。
到了趙妗安家,趙妗安跑進廚房,拿出昨天醃過的獐子肉,和一顆蘿蔔,再把買的白米拿出來,隨後去燒火。
她第一次失敗,還沒進行第二次嘗試,鄭文飛就接過去,一下生起來了。隨後對著趙妗安傻笑,好像在說,我終於有一項比你強了。
鄭青禾掌勺,鍋底燒熱,下入一勺雪白的豬油。油化開,獐子肉入鍋,翻炒出滋滋的油脂聲,肉香瞬間瀰漫開來。加水,蓋上木鍋蓋,燉煮。
鄭青禾手腳麻利,又將蘿蔔切成細絲,精白米淘洗乾淨。
小半個時辰後,飯菜上桌。
三人圍坐在桌子旁,沒有多餘的客套,隻有筷子碰撞碗沿的聲響。
獐子肉燉得軟爛入味,蘿蔔絲清甜解膩,白米飯顆粒分明。趙妗安連吃三碗,鄭文飛吃得連頭都顧不上擡,鄭青禾也破天荒地添了兩次飯。
放下碗筷,趙妗安滿足地打了個嗝,開口說道:“青禾姑姑,等地種完,我帶文飛和大牛他們認字,讀《百家姓》和《三字經》。”
鄭青禾收拾碗筷的手猛地頓住,她擡頭看著趙妗安,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妗安,你還會讀書?”
趙妗安雙手抱胸,下巴微擡,小臉上寫滿了傲嬌:“那當然啊,從小跟著我爹爹念,早背熟了,教幾個小屁孩不在話下的。”
鄭青禾眼眶發熱,村裡孩子識字難如登天,去鎮上私塾一年得二兩銀子。她摸了摸趙妗安的頭,聲音有些發緊:“好孩子,姑姑替文飛謝謝你。”
“小事。”趙妗安別過臉,嘴角卻抑製不住地翹了起來。
下午,兩人回到地裡,將剩下的高產種子全部種下,覆土,踩實。
天黑,吳承禮從鎮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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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提著兩個油紙包,散發著誘人的肉香。
“爹爹。”趙妗安迎上去。
吳承禮把油紙包放在石桌上,解開麻繩。裡麵是一整隻燒雞和幾張白麵餅子。
他撕下半隻雞,拿了兩張餅,用油紙重新包好,遞給趙妗安:“今天鄭姑娘受累了,你把這些送過去。”
趙妗安接過紙包,轉身出門。
鄭家院門沒關,趙妗安走進去,把紙包放在竈台上:“青禾姑姑,我爹爹買的,謝謝你和文飛哥哥今天過來幫忙。”
鄭青禾看著燒雞,沒多說,拿了個空碗扣上:“替我謝謝你爹爹。”
兩日後,吳承禮終於迎來了私塾的沐休日。
天剛蒙蒙亮,父女倆便出了門。坐上老劉頭的牛車,一路搖晃到吉安鎮,再轉牛車前往縣城。
到了縣城,找了個無人的衚衕,趙妗安從空間拿四十斤何首烏,裝進麻袋。她想看看,縣城能不能賣的貴點。
吳承禮提著麻袋,走進藥鋪。
掌櫃正在櫃檯後撥弄算盤,瞥見兩人衣著普通,神色淡淡。
“賣藥材?”
吳承禮點頭,將麻袋放在地上,解開繩口。
掌櫃探頭看了一眼,快步繞出櫃檯,抓起一塊何首烏仔細端詳,用指甲掐了掐表皮,湊到鼻尖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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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皮緊實,切口微黃,葯氣濃鬱。這等品相的野生何首烏,縣城少見。”掌櫃擡頭看向吳承禮,“你們有多少?”
“四十斤。”吳承禮答道。
“一百三十文一斤,我全收了。”掌櫃給出報價。
“掌櫃伯伯,這品相在鎮上濟仁堂都給到一百三十文呢。縣城物價高,您這價格不厚道哦。一百五十文,少一文我們就換一家。”趙妗安開口拒絕。
掌櫃一愣,看著眼前這個才到自己大腿高的小丫頭,失笑道:“小丫頭倒是精明。行,一百五十文,全當交個朋友。”
過秤,算賬,六兩銀子到手。加上鎮上賣的,手裡已有十一兩了,在這年頭,對於農家來說,算是一筆巨款。
兩人找了家乾淨的客棧,開了一間下房。大堂裡吃了兩碗陽春麵,便回房歇息,靜待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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