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獵到大野豬秋風刮過幾場，卻一直沒下雨。在村民們各自挑水澆地，辛勤忙碌下，地裡的麥苗也齊刷刷冒了頭，放眼望去，村前村後開始泛起綠油油的一片。
大河村的村民們原本當趙妗安那個識字班是個笑話。五歲的小丫頭教讀書認字？撐死熱鬧三天就散夥。誰承想，這課一上就是大半個月，雷打不動。
更讓村裡人跌破眼鏡的是，這課還升級了。
清晨，薄霧剛剛散去，廢棄磨坊前的空地上，二十多個半大孩子正排成兩列。
“跑步，走！”趙妗安站在最前麵，一聲令下，邁開短腿帶頭跑圈。
繞著村裡跑步，小的一圈，大的三圈。起初幾天，孩子們跑得東倒西歪，哭爹喊娘。趙妗安不慣著，跑不動的加半圈。半個月下來，隊伍跑得整整齊齊，連最胖的鄭大寶都能麵不改色地跟上。
跑完步，接著紮馬步。
天氣漸冷，孩子們穿著單薄，凍得直哆嗦。但馬步一紮，氣血運行，不一會兒小臉就紅撲撲的，額頭冒出細汗。
“紮穩了！腰挺直！”趙妗安背著手，在隊伍裡穿梭。走到吳大牛麵前，擡腳在他膝蓋彎上輕輕一踢。吳大牛紋絲不動，穩如泰山。
“不錯。”趙妗安滿意地點頭。
吳大牛咧嘴一笑，下巴差點戳到胸口。
熱身完畢，孩子們回到青石闆前，撿起樹枝開始寫字。手不抖了，字也寫得比以前端正。
村裡人看在眼裡，嘴上不說，心裡都服氣。自家娃不光識字了，身體也結實了，也不成天生病鬧騰。
於是，今天吳家送來一把青菜，明天李家拎來幾個蘿蔔。趙妗安家門口的柴垛堆得小山高，全是孩子們下課後主動撿了送來的。
沐休日，吳承禮帶著鄭文飛早早到了磨坊。
“今天我爹和文飛教你們念書，誰敢搗亂，明天跑五圈。”趙妗安站在石闆前，掃視一圈。
底下一片安靜，二十多顆腦袋齊刷刷點頭。
吳承禮翻開書，清了清嗓子。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整，他身上那股唯唯諾諾的窮酸氣褪去不少，腰背挺直，眉眼間有了幾分讀書人的氣節。
“今天咱們學《三字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孩子們跟著念，聲音清脆，驚飛了樹上的麻雀。
領讀完一遍，吳承禮放下書本，用淺顯的話解釋道：“這兩句話的意思是，人生下來的時候，本性都是善良的。隻是後來因為生長的環境和學習的不同，大家的習性才有了差別。所以，咱們才要好好識字明理，不走歪路。”
鄭文飛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根細竹條，誰要是走神或者念錯，竹條就在他前邊的空地上輕輕一敲。小臉綳著，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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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妗安站在磨坊後頭看了一會兒，轉身往鄭家走去。
鄭青禾正在院子裡磨刀。一塊青石闆擱在木凳上，她手裡握著一把柴刀，刀刃貼著石麵，“嚓嚓”作響。刀身擦得雪亮，映著秋日的陽光。
“青禾姑姑。”趙妗安走近。
鄭青禾停下動作，拿起旁邊的破布擦了擦刀刃，擡眼看她：“課散了？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
“找我？”趙妗安蹲下身。
“剛有幾個在後山外圍撿柴的村民跑來找我，”鄭青禾壓低了聲音，“說是聽到了林子深處有野豬的哼哧聲。這眼看要入冬了，他們怕野豬找不到食，下山來傷人。村裡人都知道我以前打到過野豬，就跑來告訴我，看我要不要去打獵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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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青禾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向趙妗安，想著這丫頭當她麵的表現，確實比她厲害，於是開口：“你要不要去？那深山裡的畜生兇得很，我一個人沒底，你跟我一塊兒去？”
趙妗安眼睛一亮，露出一口小白牙：“沒問題。”
“走。”鄭青禾把柴刀別在腰後，順手遞給趙妗安一根粗木棍。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直奔後山。
後山樹木茂密，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腳下枯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沙沙”作響。
鄭青禾走在前麵，步子放得很輕。趙妗安跟在後麵，異能全開，聽覺和嗅覺都遠超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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