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黑眼圈第二天一早，趙妗安被廚房的動靜吵醒。。
廚房裡，吳承禮蹲在竈前燒火，鍋裡煮著粥。他今天起得比她還早，臉上的傷青還沒褪完，但整個人收拾得乾淨利落，領口折得整整齊齊。
趙妗安嘴角一彎，沒說什麼。
“爹爹，今天我去新買的那三畝地翻土，你上完課早點回來啊。”
“知道了。”吳承禮頭也沒擡，“鍋裡給你留了粥，走前吃一碗。”
趙妗安，喝了兩大碗粥，扛起鋤頭，拎著竹樁和鐮刀出了門。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村道上濕漉漉的，草葉上的露珠打濕了褲腳。
村東老周家那三畝旱地在大河村東頭，緊挨著一條幹渠。趙妗安到的時候，太陽剛冒出地平線，金色的光鋪在荒了快兩年的田麵上，雜草長得半人高，乾枯的草根盤結在一起，硬得跟鐵絲網似的。
趙妗安站在地頭看了一圈，心裡有了數。
這三畝旱地土質不算好，偏沙，透水快，種小麥還行，種別的得費功夫。但荒了兩年也有個好處，雜草枯根腐爛了一部分，地力反而比年年種的地強些。
她把鋤頭往地頭一插，彎腰開始幹活。
鋤頭舉過頭頂，重重落下，鋒利的刃口劈進闆結的土層，哢嚓一聲，硬土裂開。趙妗安腳踩鋤背，用力一撬，整塊土翻了個底朝天，露出底下潮濕的深褐色泥層。
一下，兩下，三下。
她調動異能，每一鋤下去，翻起的土又深又寬，比成年壯勞力翻得還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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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升到樹梢的時候，她已經翻了小半畝地。額頭上全是汗，衣服貼在後背上，但呼吸平穩，手上動作沒慢半分。
“謔，這丫頭，力氣怪嚇人的。”
地頭傳來一個聲音。趙妗安擡頭，看見村長吳正德拄著根木棍站在田埂上，身後跟著個扛鋤頭的中年漢子。
“村長爺爺。”趙妗安直起腰，拿袖子擦了把汗。
吳正德走下田埂，蹲在翻過的土邊，抓了一把捏了捏，又放下，點頭道：“翻得夠深。這地荒了兩年，頭一年得深翻，把草根撿乾淨，不然草比苗長得快。”
“嗯，我知道了。”趙妗安應道。
吳正德身後的漢子搭了腔：“妗安丫頭，這地是你一個人翻？你爹不來搭把手？”
“我爹爹要去學堂上課。”趙妗安沒多解釋，彎腰繼續翻。
吳正德站起來，看了看還剩的大半畝荒地，又看了看趙妗安手裡的鋤頭，嘆了口氣：“你爹是個讀書人，種地這活兒確實不沾邊。你一個五歲的娃娃扛著鋤頭翻地，叫人看著不是滋味。”
趙妗安頭也沒擡：“村長爺爺，我力氣大，不比大人差，翻得動的。”
吳正德沒再說什麼，帶著那漢子走了。走出幾步，趙妗安聽見他跟身後人嘀咕：“吳承禮命硬，前半輩子窩囊，後半輩子怕是要靠這個閨女翻身了。”
趙妗安嘴角一撇，沒理會。
翻到日頭升到正頂的時候，她已經翻了將近一畝。彎腰撿草根撿了一堆，堆在地頭像個小柴垛。她把鋤頭插在地上，走到田邊的渠裡洗了洗手，坐到樹蔭下歇腳。
從空間裡摸出兩個雜糧餅子，就著水渠裡的涼水吃了。
正吃著，隔壁田埂上走過來一個人。
趙妗安擡頭，看見鄭青禾挑著兩個空筐，筐裡裝著鐵搭、鐮刀和一捆紮好的秧苗。
“你怎麼來了啊？”趙妗安嘴裡塞著餅子，含含糊糊地問。
鄭青禾把筐放下，目光掃過翻過的地，眉毛挑了一下：“翻了不少。”
“才一畝，還剩兩畝多。”趙妗安咽下餅子，“你不是在自家育秧嗎？怎麼跑過來了。”
鄭青禾沒回答這個問題。她從筐裡拿出一把鋤頭，走到沒翻的地頭，二話不說開始翻。鋤頭起落又快又狠，每一鋤下去翻起的土塊又大又深。
趙妗安看了一眼，心裡感嘆。這女人幹活的架勢，比末世裡她見過的大力士還利索。
趙妗安也拿起鋤頭過去，兩人並排翻了一陣。趙妗安直起腰，扭頭看鄭青禾。
鄭青禾今天把頭髮紮了起來，用根木簪子盤在腦後，露出整張臉和脖頸。平時散著頭髮看不清輪廓，這一紮，側臉線條幹凈利落，下頜收緊，鼻樑挺直。
就是眼睛下麵一圈青黑，藏都藏不住。
“青禾姑姑，昨晚睡得好嗎？”趙妗安問。
鄭青禾鋤頭沒停：“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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