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收編虎形山一李虎盯著趙妗安，目光在這個身高還不到他大腿的女娃娃身上掃過。看著也就五六歲，紮著兩個揪揪，長得精雕細琢的。
就算剛才打倒了二三十個弟兄，也改變不了她是個奶娃娃的事實。
“小娃娃，你好大的口氣。”李虎扯了扯嘴角，“讓五百號人頓頓吃肉？縣太爺都不敢誇這個海口。”
趙妗安點點頭：“哦，意思是你選第一條路了。”
她轉頭看向鄭青禾，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青禾姑姑，把他們的腿全打斷，免得跑了。”
話音剛落，鄭青禾雙手握緊粗實木扁擔，跨前一步。扁擔在半空中掄出一個半圓，帶起尖銳的風嘯聲，直奔距離最近的一個土匪膝蓋而去。
“哢嚓！”
骨裂聲清脆刺耳，那名土匪慘叫一聲，捂著變形的右腿在泥地裡瘋狂打滾。
鄭青禾麵無表情，轉身走向下一個目標，扁擔再次舉起。
“等等！姑娘！別動手！”李虎額頭青筋暴跳，冷汗順著下巴滴落。他大吼出聲，雙膝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鄭青禾停住動作，扁擔懸在半空，轉頭看趙妗安。
他看出來了，這大個子女流氓是真敢下死手，那小女娃也是真沒開玩笑。
趙妗安雙手抱胸，下巴揚起：“改主意了？”
“這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李虎咽了口唾沫，額頭冒汗，“山寨裡還有老二老三，還有五百多張嘴。我需要回山寨跟兄弟們商量。而且，小姑娘，你至少得讓我們看到，能讓我們吃飽的希望吧？”
空口白牙一句話，誰敢把身家性命搭進去。
趙妗安摸了摸下巴。
“有道理。”趙妗安說，“可以，我跟你回山寨。但你帶來的這些人，得先留在這。”
她轉頭看向鄭青禾：“青禾姑姑，去村裡多找些麻繩，把他們都綁起來，我跟這位大當家去他們山寨看看。”
“不行。”鄭青禾皺起眉頭，一把將扁擔杵在地上：“你一個人跟著他去土匪窩？那是他們的地盤，到了山上，是殺是剮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吳承禮也快步走了過來，擋在趙妗安身前，眉頭緊鎖：“妗安，不可胡鬧。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何況你還是個孩子。要去，也是爹去。”
“你去送菜嗎？”趙妗安反問。
吳承禮被噎住，耳根漲紅，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這位姑娘，還有這位秀才公！你們放心！”李虎急忙拍著胸脯保證，“我李虎雖然是個山賊，但也講江湖道義！今晚是我們栽了，技不如人。隻要這位小姑娘真能給我們指條活路，能讓我們不挨餓，我們全寨上下絕不動她一根頭髮！”
趙妗安擺擺手，打斷李虎的起誓。
“青禾姑姑，”趙妗安語氣不容置疑，“就他這幾百號人，我想走，他們也留不住我。”
鄭青禾定定地看了趙妗安一眼。她沒再廢話，轉身去找村裡找麻繩了。
半個時辰後。
大河村的村民舉著火把，把一百來個垂頭喪氣的土匪捆成了粽子，串成一串，全鎖進了村尾的空豬圈。
安排妥當，趙妗安轉身走向院外。
“走吧，大當家。帶路。”
夜色深沉，山風冷硬。
李虎走在前麵，趙妗安跟在後麵。
從大河村到虎形山，足足二十裡山路，崎嶇難行。李虎本以為這五歲的小娃娃走不到一半就得哭著要抱，他甚至做好了背她上山的準備。
半個時辰過去。
李虎走得微微喘氣，回頭一看。
趙妗安背著手，邁著小短腿，步頻極快，始終離他隻有三步遠。臉不紅，氣不喘，連呼吸的節奏都沒亂過。
李虎心裡暗驚，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這體力，比山寨裡最精銳的探子還要好。
走到半山腰的三岔路口時，前方樹林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火把亮起。
兩撥人馬從另外兩條小道上匯合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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