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漏風的小棉襖王富貴癱坐在冰涼的青石闆上。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空蕩蕩的倉庫角落。那裡原本堆著他引以為傲的五千石糧食。現在，連一粒老鼠屎都沒剩下。
管家跪在一旁，渾身發抖，一句話也不敢說。
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李百萬挺著大肚子跨過門檻，身後跟著張金寶和劉不柱。三人衣服都沒穿戴整齊，滿頭大汗。
“老王！”李百萬一把抓住王富貴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我的南倉空了！三千石，全沒了！”
張金寶雙腿打顫，靠在門框上喘氣：“我的兩千石也沒了。”
劉不柱雙手捂著臉，聲音帶哭腔：“一樣。全空了。”
王富貴撥開李百萬的手，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襟。他走到倉庫大門前，仔細檢查生鐵大鎖和門栓。完好無損。他又低頭看地麵。青石闆上積著一層薄灰，沒有任何車輪碾壓的痕跡。
五千石糧食，憑空消失。
“見鬼了。”李百萬擦著額頭的汗，“這是神仙手段。老王，咱們是不是遭天譴了？”
王富貴轉過身，一巴掌抽在李百萬臉上。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
“神仙個屁！”王富貴咬著後槽牙，麵容扭曲，“老子隻信銀子！昨天趙永文那狗官還在府衙哭窮，求咱們借糧。今天一早，就聽說城外就開始施粥了！你們動腦子想想，他哪來的糧？”
張金寶愣住：“你是說，趙永文乾的？他手下就那麼點人，一晚上怎麼搬空我們一萬兩千石？”
“我管他怎麼搬的！”王富貴拔出腰間的匕首，狠狠紮在一旁的木柱上，“斷人財路，殺人父母。他趙永文想拿我們的糧去裝青天大老爺，沒門！走，回去叫人。帶上所有護衛家丁，去府衙要說法！”
劉不柱有些猶豫：“民不與官鬥。咱們這麼去鬧，會不會……”
“怕什麼！”王富貴冷笑，“咱們頭上又不是沒人。他趙永文敢吞我們的糧，我就讓他脫了那身官服。走！”
四人轉身走出大倉，腳步匆匆。
城外，施粥點。
八十口大鐵鍋一字排開。鍋底柴火燒得極旺。白色的水汽升騰而起，帶著濃鬱的米香。
流民排起長隊。沒有人推搡，沒有人喧嘩。所有人死死盯著鍋裡翻滾的濃粥，不斷吞咽口水。
張奎站在高台上，手按刀柄，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漢捧著破碗，走到第一口鍋前。負責施粥的差役舀起滿滿一勺濃粥，倒進老漢碗裡。粥很稠，插筷子不倒。
老漢雙手捧著碗，手抖得厲害。他沒有喝，而是轉身麵向城門方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朝廷！多謝青天大老爺！”老漢聲音嘶啞。
張奎上前一步，氣沉丹田，大聲宣告：“都聽著！朝廷的賑災糧到了！知府大人有令，今日起，城外施粥不斷，管飽！誰敢鬧事，殺無赦！”
“管飽”兩個字一出，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無數流民跪地磕頭。
張奎看著這一幕，握刀的手微微出汗。他很清楚，根本沒有朝廷的賑災糧。這一切，全靠那個粉雕玉琢的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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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手段，救苦救難。
張奎轉頭看向身邊的副將：“盯緊點。維持好秩序。我去向大人復命。”
府衙後院，廂房。
趙妗安翻了個身，踢開被子。她睜開眼，陽光透過窗欞照在臉上。
她坐起身，摸了摸肚子,扁了。昨晚吃下的幾十斤肉已經完全轉化為能量，填補了異能透支的空缺。
她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精神飽滿，力量充沛。
趙妗安起來，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喝水的時候，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破舊的四合院，餓得臉色發青的吳承禮和十幾個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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