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趙知府無能為力“走，爹爹，青禾姑姑，咱們吃肉去！”趙妗安滿意地拍了拍小手，邁著六親不認的小步伐，率先跨進了府衙大門。
臨進門前，她轉頭沖著李虎吩咐了一句：“李虎叔叔！把哪幾個肥頭大耳的奸商都給我綁了，帶進府衙裡來。敢掃本小姐的興，等我吃飽了再跟他們算賬！”
“得令！小姐您就瞧好吧！”李虎興奮地應了一聲，招呼著歸雲寨的兄弟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李百萬、張金寶和劉不柱就被麻繩捆成了個粽子，連同那個剛從泔水桶裡爬出來、臭氣熏天的王富貴一起，被拖死狗一樣拖進了府衙。
府衙後堂，炭火燒得正旺。一隻烤得金黃酥脆、滋滋冒油的烤全羊架在火爐上，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趙妗安毫不客氣地坐在主位上，鄭青禾熟練地撕下一條最肥美的烤羊腿，遞到她手裡。吳承禮則坐在一旁，滿臉慈愛地拿著帕子，隨時準備給女兒擦嘴。
“嗚……好吃！”趙妗安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她一邊大口嚼著羊肉，一邊轉頭看向站在一旁伺候局的趙永文，小眉毛一挑：“趙大人，我問你個事兒。這齊州大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朝廷的救援這麼慢的啊？你們當官的，不應該趁早做好準備嗎？”
說到這兒，她心疼地看了一眼旁邊瘦了一圈的吳承禮，氣呼呼地補充道：“你看把我爹爹給餓的！都成皮包骨了！我好不容易在村裡給他養出點肉來，進城考個試，全給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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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承禮聽到女兒這番護短的話，感動得眼眶又紅了：“安安，爹爹沒事，爹爹不餓……”
“你閉嘴，吃你的羊排。”趙妗安塞給親爹一塊肉，繼續盯著趙永文。
趙永文一聽這話，嚇得雙膝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苦著臉哀嚎：“小姐冤枉啊！這齊州各地大旱的摺子，下官早就八百裡加急上報給朝廷了！可朝廷給的答覆，永遠都是‘救濟糧正在籌備，稍安勿躁’！下官催了都不下十次了啊！”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繼續倒苦水：“流民剛開始聚集的時候，府城裡其實還有點餘糧。那時候勉強還能應付。可誰能想到，這旱情越來越嚴重，流民越來越多。從十天前開始，城內的餘糧就已經徹底見底了。下官厚著臉皮去求城裡的商戶，他們也隻是象徵性地捐了些陳芝麻爛穀子，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朝廷的救濟糧，那是連個影子都沒見到啊！”
趙妗安啃著羊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又把矛頭指向了另一件事：“行，這事兒算朝廷不幹人事。那我再問你，我爹爹可是新科解元！堂堂齊州第一名！你既然知道他中了解元，為何不給他安排個妥當的住處？讓我爹爹帶著人擠在城西那種漏風的破院子裡挨餓受凍？你們府衙連個客房都騰不出來嗎？”
“這……”趙永文急得直拍大腿，“小姐，這真是天大的誤會啊！下官是打算放榜後就立刻給解元公安排上好宅院的！可誰知道，放榜那天城裡突然就暴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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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永文委屈得快哭了：“城內流民鬧事，城外流民撞門，城內那些吃不上飯的百姓也跟著亂。偏偏之前為了維持各縣治安，府兵大半都下派到了底下的縣城，府城裡一下人手就不夠了。下官拚了老命，好不容易安排人手把城門全部關閉，把局麵暫時穩住，想著趕緊派人去把新科舉子們都聚集起來保護好……結果派去的人回來說，找、找不到解元老爺了啊！”
站在一旁的趙剛乾咳了兩聲，尷尬地撓了撓頭，壓低聲音對趙妗安說：“那啥……小姐，城裡太亂，屬下怕老爺有閃失，就帶著老爺先找個隱蔽的破院子躲起來了……”
趙妗安翻了個白眼，擺擺油乎乎的小手對趙永文說道：“行了行了，別動不動就跪了，地上不嫌涼啊？起來吧，我又沒怪你。”
“多謝小姐！多謝小姐！”趙永文如蒙大赦，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趙妗安啃乾淨了手裡的羊腿骨，隨手往桌上一扔，扯過吳承禮手裡的帕子擦了擦嘴，壓低了奶音問道：“我之前在外麵聽人說，現在朝廷裡也亂得很？連賑災的糧食都撥不下來，到底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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