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齊州換主“瞧你們那點出息哦！”趙妗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手猛地一拍桌子，“你上交了，這錢能有幾個子兒落到齊州百姓的頭上？你看看現在的齊州，外麵到處都是流民，餓殍遍野！朝廷要是有心管，救濟糧能被那什麼狗屁大人半路截走啊？”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趙永文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哼一聲：“你要是實在怕掉腦袋，就等齊州徹底穩定下來，老百姓都能吃飽飯了再說了！這筆錢留在齊州，那就是救命的錢！”
接著說道：“何況你們把一千多萬兩銀子大張旗鼓地送往京城，路上要走一個來月。你信不信，運鈔車還沒出齊州地界，就會那狗屁大人安排幾千個蒙麵山賊連人帶錢劫個乾乾淨淨？到時候你們落個看管不力、監守自盜的罪名，照樣滿門抄斬。”
趙永文和旁邊幾個官員聽得冷汗直冒，嚇得臉色煞白，連連擦汗。
“就算你們運氣好，錢平安送到了戶部。你們覺得這筆錢能有幾文落到齊州百姓頭上？朝廷現在什麼德性你比我清楚啊。聖上昏迷，皇子爭權。這筆巨款一進京，立刻就會被各方勢力瓜分殆盡，用來招兵買馬、打通關節了。齊州大旱，流民遍地，他們會管嗎？”
趙永文張了張嘴，喉嚨發乾，半天發不出聲音。他當了半輩子官，官場的彎彎繞繞、吃人的規矩他比誰都心知肚明，小祖宗說的，字字句句都是大實話。
“老趙啊。”趙妗安停下腳步，圓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永文，“你出城去看看。城外那麼多餓得皮包骨頭的流民，他們需要糧食，需要冬衣，需要木炭。你把錢交上去了，他們吃什麼？吃你寫給皇上的摺子嗎？”
“小姐，下官明白您的苦心。可……可這是一千多萬兩啊！留在府城，一旦走漏風聲，朝廷降罪，齊州城頃刻間就會化為齏粉！”
“化為齏粉？”趙妗安小手往身後一背，傲然接話道，“你是不是餓糊塗了哦？有本小姐在，別說是一個朝廷，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動不了齊州城一塊磚頭！”
說到這，趙妗安突然壓低了聲音，露出一個惡魔般的微笑，小手在脖子前比劃了一下：“不過嘛，這些錢要是讓本小姐知道誰敢貪汙一兩銀子，或者亂用一分錢……嘿嘿，你們可得小心了哦！本小姐能憑空變出糧食，也能憑空把你們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那奶聲奶氣的聲音配上這陰森的語氣，嚇得趙永文等人渾身一激靈，連連磕頭保證：“下官不敢！下官定當將每一分錢都用在刀刃上！”
“行了，起來吧。”趙妗安擺擺手，轉頭看向一旁站得筆直的張奎，話鋒一轉，“張奎叔叔，我問你啊，咱們齊州現在一共還有多少兵力？”
張奎立刻抱拳，朗聲答道：“回小姐的話，齊州府目前州府府兵加上州兵，一共是一萬兩千人。其中，府兵有一萬人，州兵有兩千人。”
趙妗安聽得直撓頭，小眉頭皺成了一團：“停停停，什麼府兵州兵的？這倆難道不一樣嗎？”
張奎耐心地解釋道：“小姐有所不知，這州兵啊，主要是歸趙大人直屬負責，乾的都是些地方守城、日常巡防、維持治安的活計。而這府兵，則是正規軍，主要是針對地方上的叛亂、暴亂，以及隨時聽候朝廷兵部的徵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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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妗安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這就跟現代的駐軍和警察一樣嘛！州兵就是警察，府兵就是駐軍！”
“啊？警……警察？”張奎和趙永文麵麵相覷，完全聽不懂這個詞。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趙妗安擺擺手，好奇地問張奎，“既然府兵是正規軍，那齊州的府兵又是誰帶領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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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奎挺起胸膛，拍了拍胸口：“小姐，這齊州的一萬府兵，正是小的在帶領！”
“你？”趙妗安上下打量了張奎一眼，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你既然是府兵的頭頭，手裡握著一萬大軍，那你怎麼還對老趙這個文官言聽計從的啊？”
張奎嘆了口氣，苦笑道：“小姐，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啊。齊州大旱，下麵各個縣鎮亂成一鍋粥，若是不把府兵分散安排下去鎮守，下麵早就暴亂了。而且，咱們齊州府的兵力本來就一直不夠，精銳早就被朝廷調去邊關打仗了，留下來的這些，勉強隻能維持個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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