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造紙術，印刷術趙妗安沉默了。
她摸著肉乎乎的小下巴，腦海中快速盤算。買？不可能一直買。銀子再多也不能讓人當冤大頭宰啊。而且未來歸雲寨的規模還會擴大，教育是洗腦……不，是培養死忠最快的途徑。
必須得把文化成本打下來。
“書本筆墨，咱們自己造。”趙妗安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吳承禮愣住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自己造？安安，造紙可是那些大世家壟斷的秘方！至於印書，那得請老雕版師傅，一塊闆子刻上十天半個月，錯一個字整塊闆子就廢了。咱們山寨哪有這手藝？”
“雕版太笨了。咱們用活字。”趙妗安眼神明亮，盯著吳承禮，“爹爹，你等會去找李不清伯伯。讓他挑幾個手巧的泥瓦匠，用黏土刻成一個個單反字，放進窯裡燒硬。這就叫膠泥活字哦。”
吳承禮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需要印哪本書，就拿一塊鐵闆，上麵敷上鬆脂和蠟。把燒好的泥活字按照書上的內容，一個個排在鐵闆上，四周用鐵框框住。要是覺得鐵闆鐵框費事，也可以去找木匠，做些跟紙張一般大小的木框和木底闆來代替啊。排好字後放在火上烤化鬆脂，用平闆壓平，這就成了一塊印版。”趙妗安語速極快，條理分明，“印完之後，再把字拆下來，下次排別的書還能接著用。這不比雕版快一百倍啊？”
鄭青禾和鄭文飛聽得雲裡霧裡，隻覺得安安好厲害。
但吳承禮不同，他是舉人，是讀書人。他可清楚這幾句話的分量了。
這不僅是印書，還是在挖天下世家的根！世家為什麼能高高在上？因為他們壟斷了書籍，壟斷了知識。如果書籍能像大白菜一樣廉價印製……
吳承禮的手猛地一顫，水碗險些打翻。他死死盯著自家親閨女，呼吸急促起來。
“膠泥活字……排版……反覆使用……”吳承禮嘴裡喃喃自語，眼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抱起趙妗安，激動得語無倫次：“安安！你……你這是仙人授法啊！有了這個，天下寒門，盡入吾等彀中！”
“放我下來！”趙妗安嫌棄地推開吳承禮的臉，“活字印刷好弄，但紙是個麻煩哦。造紙需要大量的水，現在大旱，山上的水井隻夠日常飲用。”
她轉頭看向山下的方向。
“山下那條河，現在雖然快乾了，但河床底下還有水流。造紙坊就建在山下河邊。讓人挖深河道，蓄水造紙。等以後旱情解了，水源充足，造紙坊的規模就能直接擴大了。”
趙妗安一錘定音。
鄭文飛在一旁，看著突然變得鬥誌昂揚的姑父，默默咽了口唾沫。他有種預感，自己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了。
吳承禮此時已經完全沒了剛才的慵懶和抗拒，讀書人的狂熱壓倒了戀愛腦。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無數書籍從歸雲寨流向天下的宏大畫麵。
“好！我這就去找李不清！窯廠那邊剛挖到岩層，正好讓他們分出人手來弄膠泥活字！”吳承禮轉身就往外走，連媳婦都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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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站住！”趙妗安叫住他，小大人似的翻了個白眼，“別急啊！等吃完飯再去啊！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呢。再說了，等會兒李伯伯他們不就都回食堂吃飯了嘛？你到時候直接跟他說就是了，跑來跑去的不嫌累呀。”
吳承禮硬生生停住腳步，滿臉急切：“對對對，還是安安想得周到。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造紙坊和活字印刷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弄好的，現階段的書本和紙張怎麼辦？”
趙妗安想了想：“這事兒簡單啊，書本紙筆墨水的話，我去府城一趟，順便去瞅瞅他們。”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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