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歸雲軍成立府衙正堂內，陳實如獲至寶般抱著那兩本冊子，連連叩首後快步退下。劉德柱和王德發也識趣地告退，各自去忙手頭的差事。
趙芩安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轉頭看向一直肅立在側的張奎。
“張奎叔叔，帶我去軍營轉轉啊。”趙芩安跳下椅子，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張奎雙手抱拳，聲音洪亮：“屬下這就去備馬車。”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齊州城外二十裡處的駐軍大營前。這裡地勢開闊，背靠荒山，五萬大軍的營帳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頭。
張奎親自掀開簾子，護著趙芩安走下馬車。
校場上黃土飛揚，幾萬名士兵正分成幾個大方陣進行操練。喊殺聲震耳欲聾，長矛齊刺，刀盾相擊。
趙芩安背著小手，站在點將台邊緣往下看。看了一會兒，她就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古代的練兵方式，實在沒眼看啊。刺殺動作拖泥帶水，陣型轉換全靠旗語，反應太慢。如果遇到靈活性強的騎兵，這種笨重的方陣瞬間就會被撕裂了。
“張奎叔叔，把營裡說得上話的頭頭，全都叫來吧。”趙芩安收回目光，轉身走向主帳。
張奎點頭，立刻招來傳令兵。
不多時，中軍大帳內腳步聲雜遝。校尉劉漢、李忠、王剛，千總韓沖、袁威，營判官田伯忠等二十多名高級將領陸續掀帳而入。
這些人都是跟著張奎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悍將，身上帶著散不開的血腥氣。他們一進帳，目光便齊刷刷落在了主位上。
寬大的帥椅上，坐著一個穿著粉色對襟小襖、紮著兩個小揪揪的女童。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正百無聊賴地晃蕩著。而他們敬畏的統領張奎，正按著刀柄護衛在女童身側。
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古怪。
韓沖是個直性子，眉頭一皺，上前一步：“統領，軍營重地，怎麼帶個娃娃進來？這若是傳出去……”
“閉嘴。”張奎眼神一沉，冷冷吐出兩個字。
韓沖被噎了一下，退回隊列。田伯忠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目光在張奎和趙芩安之間來回打量。
張奎往前走了一步，環視帳內眾人。
“今日把你們叫來，是認主。”張奎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坐在你們麵前的，是小姐。你們現在每天吃的大白饅頭，按月領的足額軍餉，還有過冬的棉衣，全都是小姐給的。沒有小姐，齊州早就變成一座死城了，你們手下的兵也早就餓死嘩變了。”
此言一出，帳內頓時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劉漢瞪大了眼睛，王剛滿臉不可置信。他們都知道統領和趙大人背後有位手眼通天的高人，能拿出千萬兩白銀和無數糧食。可誰能想到，這位高人，竟然是半大的奶娃娃？
“統領，您沒開玩笑吧？”袁威咽了口唾沫。
張奎拔出腰間佩刀，“當”的一聲插在身前的青磚地上。
“我張奎從不開玩笑。以後，小姐就是咱們唯一的主子。”張奎目光淩厲，掃過每一個人的臉，“你們都是跟著我多年的老兄弟，以後你們可以不聽我的話，但小姐的軍令，誰敢違抗半句，我手裡的刀不認人。”
大帳內陷入死寂。
給錢給糧的就是大爺，更何況這亂世之中，能讓他們手底下的兵吃飽穿暖，那就是再生父母。
田伯忠最先反應過來，撩起戰甲下擺，單膝重重跪地：“末將田伯忠，參見小姐！”
有人帶頭，剩下的將領不再猶豫，甲胄碰撞聲連成一片，二十多名悍將齊刷刷跪倒在地：“參見小姐！”
趙芩安對張奎的乾脆利落十分滿意。她笑眯眯地擡起手：“都起來吧。張奎叔叔，讓他們各自報個名號，我先認認人。”
眾人起身，依次上前自報家門。
“末將校尉劉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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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千總韓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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