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妹妹，快叫我哥哥穿上他衣服的知更鳥，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那身華貴長裙已經換下，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己挑的一身。
一件白色T恤，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領口大得有些過分。
下身則是一條幾年前就被安丟棄的牛仔褲，褲腳卷了好幾層，才勉強不拖到地上。
這條褲子是因為他長高了才沒法穿的，否則怎麼也不可能輪到她來穿。
至於那件白T恤，純屬沒得選。
她嫌別的都太奇怪。
安靠在牆邊，看她對著那堆衣服挑挑揀揀，最後一臉嫌棄地回頭。
“你的衣服怎麼這麼中二啊，燕尾服，奇怪的西裝，還有黑色長袍，以及這個麵具。”
“你懂什麼？這可不是中二，這是帥！你想想，我當時穿著燕尾服，從舞台的一邊慢慢走過來的時候，你不覺得很帥嗎。”
知更鳥認真想了想，隨後果斷地搖了搖頭。
安的眼角抽了一下。
知更鳥像是沒看見，語氣平平地補了一句。
“呃，我沒看，我聽到了腳步，然後你就到我麵前了。”
“去你丫的。”
安真是越看這女人越煩。
那麼帥的出場，竟被她說成中二。
簡直沒有眼光。
他一邊想，一邊忍不住嘆氣。
也許這個世界上能理解他的隻有一個人。
那就是“今天也在歌唱”。
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聊天框還是安安靜靜地停在他最後發出的那幾條消息上。
仍然沒有回復。
他把手機塞回兜裡，胸中那點煩悶又重了幾分。
離開鏡中世界的方法和進入時一樣，得打碎一麵特殊的鏡子。
安腰間掛著兩麵，一麵用來出去，一麵用來進來。
他走到花海邊緣，隨手取下一麵，往地上一摔。
鏡片碎裂，地麵立刻扭曲起來，化作一圈水波般的漩渦。
知更鳥站在旁邊，還彎著腰滿眼新奇地朝裡張望。
安沒有給她太多適應的時間。
他繞到她身後，擡手一推。
“啊！”
慘叫聲從下方傳來，安心裡湧上一點報復般的快意。
他跟著縱身躍下，穩穩落在地上。
四下是成片的麥田，風一吹，金色的浪頭便朝一個方向倒過去。
知更鳥卻沒他這般從容。
她是被推下來的，整個人坐在地上，疼得五官都皺在一起。
安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嘲諷得毫不留情。
“果然啊，隻要你是個人，就沒人能在痛苦的時候保持美麗。”
“可惜啊，應該要拍照的，這樣就可以威脅你了。”
知更鳥憤恨地瞪著他。
安卻像沒看見，轉身就往前走，語氣懶散。
“快點跟上吧，別摸屁股了，有傷風俗～”
知更鳥隻能勉強扯出一點笑，撐著地麵站起來，慢慢跟上去。
泥路筆直地伸向前方，盡頭連著一條更寬的馬路。
等到了那裡，人和車漸漸多起來。
有老人蹬著裝滿青菜的三輪車，也有幾輛舊舊的小車慢吞吞地駛過。
知更鳥左右張望，眼裡滿是好奇。
她快走幾步，跟到他身後，小聲問。
“這是哪個星球？怎麼看起來......這麼樸素。”
安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隻是側過一點臉，語氣忽然冷了下去。
“你是準備在我告訴你之後找個機會發個坐標給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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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告訴你，我也警告你不要這麼做。”
“我不希望這個星球被發現，這是我好不容易選來的一塊安靜之地。”
“要是因為你而讓這裡被公司的雜碎發現，知更鳥.......”
他半轉過頭，風吹過麥田，也把他的聲音吹得格外冷冽。
“你該當萬死........”
知更鳥心裡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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