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交手“定金我可以還給你，但人我不可能給你了。”
安平靜開口。
所有人都聽清了。
卡芙卡微微挑眉，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轉折。
她歪了歪頭，語氣裡甚至帶著點幸災樂禍。
“哇哦，真是一下子就冷下來了，但是卻沒什麼感覺。”
她說著，還像模像樣地搓了搓手臂，可臉上絲毫沒有懼意。
“要是這樣的話，真能殺人於無形啊，可惜了.......對我來說並沒有用啊。”
“話說，你這樣的話，是不是意味著已經開戰了.......”
話音未落，絲線轟然斷裂。
安沒有動，斷裂的絲線卻像被什麼無形之力從內部掙碎，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那男人忽然大喊。
“後退！！”
卡芙卡、流螢，還有銀狼，幾乎在同一瞬間向後撤去。
就在她們離開原地的下一刻，冰爆驟然炸開。
屬於門的那一麵牆體轟然倒塌，碎屑裹著寒氣四散飛濺。
等到冰色的霧漸漸散去，安已經抱著知更鳥，移動到了眾人不遠處。
他眉頭緊皺，目光飛快地掃過四周。
房間之外，是一片慘白的空間。
這裡並非現實，而是由憶質凝成的特殊地帶。
整片空間白得刺目，像被困在一麵巨大的冰鏡之中。
“記憶的禁製。”
安低聲道，語氣裡多了幾分警惕。
那個被稱作阿約的男人緩步向前，站到了星核獵手的最前麵，卻仍和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這個距離很棘手。
彷彿像知道他什麼一樣，不靠近他的攻擊範圍。
安盯著他，心中警鈴大作。
“你這傢夥......恐怕不是一般的憶者吧。”
他遇到過無數敵人，可從未有人像眼前這人一樣，對他所有底牌都了如指掌。
這感覺太糟糕了。
安甚至生出一種錯覺，自己是在和一麵鏡子作戰。
無論他想做什麼，對方都已提前知曉。
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試圖再做一次交涉。
“同你一樣.......”阿約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冰錐一樣刺進他耳中。
“無漏凈子。”
這個名字一出口，安便明白，這場戰鬥避無可避了。
可他還是想再試試。
他舉起雙手，擺出個“停一停”的手勢，擠出一個笑來。
“其實咱沒必要戰鬥是吧，隻是一場誤會而已，畢竟打起來對誰都不好.......”
那男人卻不再做任何解釋。
在這片慘白的空間深處，一座冰川城堡自天邊緩緩浮現，像從某段被封存的舊夢裡被硬生生拖了出來。
安麵色難看起來。
那城堡他認得。
記憶的史書。
這原本該是浮黎的權柄。
如今卻被這人召出來了。
幸好權柄的使用有高有低，這傢夥應該還不能使用全貌。
可還是十分棘手。
他低聲罵了一句。
“喂......這不就成死鬥了嗎.......”
男人仍未說話。
他伸出一隻手，隨即五指旋轉，緩緩握緊。
那冰川城堡像被解開封印，無數冰色殘魂從城中湧出，鋪天蓋地，幾乎填滿了整片視野。
安心中一沉。
他其實一直在找逃跑的辦法。
可這空間裡根本沒有記憶的薄弱點。
他甚至懷疑，連自己腳下的觸感都是被精心布置出來的。
但眼下必須跑了。
他咬了咬牙，腳下一動，一雙冰製滑冰鞋憑空出現在鞋底。
他抱著知更鳥，轉身就朝反方向滑去。
知更鳥被他緊緊箍在懷裡。
她偏過頭，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殘魂，心幾乎提到嗓子眼。
她仰起臉，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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