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先頭聯隊全切成碎肉!”
“南京城下的慘劇,隻要我嚴峰和先遣營還有一個戰士活著扣動扳機,就絕不可能發生!!”
陳諾看著眼前這位特戰教官堅毅的麵孔,眼眶發熱。
他看了一眼視網膜上跳動的倒計時:
12分14秒。
時間不多了。
陳諾伸出手,重重握住嚴峰戴著防割手套的手腕:
“老嚴,我回去之後,會力爭最科學的投送方案。”
“你們在南京外圍站穩腳跟,隻要時空錨點一旦激活,我們直接把最精銳的重裝力量,空降在你們預設的陣地上!”
嚴峰大笑一聲,手掌發力,骨節作響:
“一言為定!”
“南京城下,等你們!!”
上午九點零五分。
初冬的陽光終於驅散了漫天的陰霾,將四行倉庫那堵殘破斑駁的巨大西牆照得一片慘白。
幾人從車上下來,謝晉元與楊瑞符快步從樓梯上迎了下來。
當看到陳諾和嚴峰安然無恙跳下車廂時,這位黃埔名將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抹輕鬆的神色。
“陳先生!嚴教官!鬆井老賊送出去了?!”謝晉元上前兩步,急切地詢問。
“送出去了,交到了顧副總指揮手上。”
陳諾一邊跳下車,一邊看了一眼視網膜上瘋狂跳動的紅色數字:
03分42秒。
03分41秒。
隻有最後三分鐘了。
四行倉庫底層原本靜止的空氣中,微弱的淡藍色電弧開始在陳諾周身若隱若現地閃爍。
他腳下的地麵浮現出一圈圈水波般的空間畸變紋路,空氣被急劇加熱,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臭氧氣味。
謝晉元身形猛然一頓,目光落在了陳諾身上那些跳動的藍色光弧上,臉色瞬間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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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這……這是何故?!神門不是在後方雜物間嗎?怎麼光芒落在了您自己身上?!”
陳諾停下腳步,轉過身,直視著這位在絕境中苦苦支撐的年輕中校。
“謝團長,我該走了。”
謝晉元渾身巨震,嘴唇動了動:“走?回……回後世去?!”
身旁的楊瑞符更是慌了神,一步搶上前:
“陳先生!不能走啊!雖然俘了敵軍主帥,但外圍的近衛師團還在,日軍的大部隊還在!您要是走了,先遣營的弟兄們要是都走了……這陣地……”
“嚴教官和先遣營的弟兄們不走。”
陳諾擡手打斷了楊瑞符的話,語速極快:
“回現代的隻有我一個人。先遣營全員留下,繼續協助你們作戰。”
謝晉元一怔,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震顫:“嚴教官他們……留下?!”
“對,他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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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諾轉頭看向嚴峰,隨後目光重新鎖定在謝晉元臉上,神情嚴肅至極:
“謝團長,你聽清楚我接下來的每一句話。”
“淞滬會戰的大局,不是生擒一個石根鬆井就能徹底扭轉的。過不了幾天,日軍第十軍會在金山衛實施大規模強行登陸,幾十萬國軍的側翼會被徹底切斷。”
“四行倉庫已經打出了該有的威風,八百壯士的忠勇已經天下皆知。”
“不要留在倉庫裡等死,更不要退進對岸的租界受英國人的繳械侮辱!”
陳諾抓緊最後兩分鐘,指著正西方的天空:
“整編你的第一營,帶上我們留下的全部先進裝備和彈藥,聽從嚴教官的指揮,儘早向西撤離,跳出日軍的合圍圈!”
“我們的目標是南京!”
“去南京,保衛我們真正的家園!保衛那裡的數十萬父老鄉親!!”
謝晉元眼眶在一瞬間泛起滾燙的熱淚。
這位在絕境中誓死不退的硬漢,在這一刻徹底明白了這群後世軍人的良苦用心。
他們不是來觀光的客旅,更不是來施捨憐憫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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