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中窺視，血債血償！金陵，黃埔路中央軍校大院，統帥部憩廬。
走廊外的梧桐葉被冬雨打得七零八落，貼在濕滑的青石闆台階上。
正廳裡，壁爐內的鬆木劈啪作響，委員長披著黑色披風，雙手拄著手杖，背對著眾人站在大幅地圖前。
在他身後，顧祝同、何應欽、錢大鈞以及幾位軍政部要員肅立在側，連呼吸聲都刻意壓得極低。
而在正廳側麵的偏廳地磚上，石根鬆井被剝去了大將軍服，換上了一身粗布囚衣，雙腕被兩道沉重的鋼圈鎖在輪椅扶手上。
他的兩腮深陷，顴骨高凸，原本渾濁暴戾的三角眼裡，此刻隻剩下被藥物壓製後的獃滯與驚懼。
“委座。”
顧祝同向前挪了半步，聲音壓得極輕：
“石根鬆井確實移交過來了。人身檢查做過三次，確係本人無誤。隨身印章、大本營手令、佩刀殘片均已封存核驗。”
委員長緩緩轉過身。
他的眼神裡沒有大捷後的狂喜，反而翻湧著深不見底的驚疑與忌憚。
“四行倉庫那支部隊，到底有多少人？”委員長用帶著寧波鄉音的口音開口，。
“回委座，隻有三百二十人上下。”顧祝同低頭回答，“但火器之利，見所未見。長穀川清的出雲號，就是被他們從數千米高空直刺而下的飛彈擊穿，十秒內折為兩截沉江。”
“他們……真不肯接統帥部的關防？”
“不肯。”顧祝同搖了搖頭，“那位姓嚴的帶隊主官當麵挑明，不受軍銜，不受官餉。他們隻認那麵綉著黃色星芒的純紅旗幟。走的時候，連委座要通電話的恩典，也……也未曾停留片刻。”
啪！
委員長手中的手杖在方磚上重重一頓，青石地麵發出沉悶的震響。
“娘希匹！”
委員長麵色驟然陰沉下來，在廳內來回疾步走了兩圈，披風在空氣中帶起一陣冷風：
“不受封賞，不領軍餉，手裡握著能擊沉萬噸巡洋艦的兇器，還把謝晉元整整一個德械加強營硬生生帶走！”
“這是什麼人？這是從天而降的關雲長，還是另一個要分庭抗禮的異端？！”
何應欽在旁邊適時插了一句，語氣陰沉：“委座，出雲號沉沒，鬆井被擒，這固然是空前未有的大捷。但眼下這支部隊的底細完全摸不透，他們打出的旗號……若是讓各省軍閥知道了，隻怕人心浮動，後患無窮啊。”
委員長停下腳步，目光重新落在那扇緊閉的偏廳木門上。
片刻後，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人心浮動，就要用更大的名頭壓下去。”
“石根鬆井在手，這是自甲午以來，我中華生擒之倭寇最高統領！”
委員長猛然擡頭，向錢大鈞下令：
“立刻通知中央通訊社、申報、大公報，以及在金陵的所有歐美公使、隨軍記者！”
“明天上午，在統帥部大禮堂召開國際記者招待會！把石根鬆井推上台去，讓英美法各國的領事親眼看看，日本侵略軍的最高統帥，是如何在中國軍隊麵前伏地受誅的！”
“布魯塞爾會議正在開，隻要列強看到了這個鐵證，看到了中日戰力的此消彼長，國聯的調停與製裁就會立刻生效！”
顧祝同聞言，心頭猛地一跳，急忙擡頭勸阻：“委座！萬萬不可過早張揚！日軍大本營視鬆井被擒為皇軍建軍以來未有之奇恥大辱，若此時在國際上公開展示，隻會徹底激怒倭寇軍部，逼他們破釜沉舟啊！”
“破釜沉舟？”
委員長冷哼一聲，手杖在地圖上的上海位置狠狠一點：
“鬆井已成階下囚，第三艦隊倉皇退避，日軍士氣已遭重創！此時不借洋人之手施壓，更待何時？！”
緊接著，委員長的目光落在顧祝同臉上，語氣陡然轉冷：
“至於四行倉庫那支所謂的先遣縱隊……”
“傳我的密令給第三戰區兵站總監部、京滬杭警備司令部。”
“沿途各兵站、糧秣庫、軍火所，一律不準向謝晉元部與先遣隊核發一顆子彈、一升汽油、一粒軍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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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瞬一在想幻的部帥統，陵金到傳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