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1
三千米比賽在運動會最後一天。
女子八百米則是第二天。
運動會一大早就開始了，李小雅抱著一堆零食，“誒誒，你們幾個，吃不吃啊？”
“這可是我從學校外麵帶進來的，味道還不錯，可以分你們吃。”
黎珈沒回話，閉著眼靠在椅子上。
謝以禮眨了眨眼:“有糖嗎？”
“有啊，棒棒糖，要不？”李小雅從塑料袋底下，揪出一根棒棒糖，遞到他麵前。
李小雅撓頭:“但是我這隻有原味的，你要是想吃其他的得去學校小賣鋪買。”
“謝以禮不愛吃原味兒，你給我吧。”鄭瑞宇不等他開口，就把李小雅手上的棒棒糖搶走。
李小雅見謝以禮點頭，也就沒計較。
她看向沉默不語的黎珈，“黎珈，你要不要吃點零食啊？”
“學校真不知道發什麼瘋，每次運動會都要求我們早到，現在才七點，”李小雅吐槽，“這大早上的，急急忙忙跑到操場，我飯都沒吃。”
“就是啊，上學早就算了，運動會還那麼早，”鄭瑞宇附和，“我還以為能睡個懶覺呢。”
“你吃飯了沒有？”李小雅撕開麵包包裝，有一下沒一下的吃著。
鄭瑞宇:“肯定沒啊。”
“給你一個。”李小雅遞給他一個麵包。
“謝了。”
她看向謝以禮:“你呢？”
“我吃過了，”謝以禮淺淡的笑了笑，他看向靠著椅子，依舊一言不發的黎珈，“黎珈呢？”
清早，太陽還未升起。
涼風陣陣。
黎珈穿著熟悉T恤，外麵套了件薄外套，她靠著椅背，單腿彎曲，另一條腿隨意的放著。
她的臉上蓋著一頂白色鴨舌帽，謝以禮看不清她的表情。
鄭瑞宇聞言，不以為然的揮揮手:“你說黎珈啊，我跟她當了一年同桌了，我就沒見她吃過早飯。”
“從高一到現在，”李小雅舉手表示同意，“我們確實都沒見她吃過。”
“我之前還問過她呢，她說不愛吃。”
謝以禮看向臉被帽簷遮的嚴嚴實實的黎珈，無聲注視許久，又悄悄挪開視線。
她很瘦。
營養不良的那種瘦。
站起來就跟個竹竿似的，仿佛風一吹就倒。
有的時候，謝以禮都不明白，她那麼瘦弱的身軀，是怎麼蘊含著那麼強的內核。
她好像永遠不會像他一樣自艾自憐，她好像永遠不會像他一樣自卑，也好像永遠不會像他一樣渴望獲得什麼。
“你要不要再吃一點？”李小雅見謝以禮不言不語，問候了下，“到中午還有好久呢。”
“不用了，謝謝。”謝以禮拒絕了她的好意。
李小雅不介意的點點頭:“行，你們想吃了直接從我這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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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黎珈的比賽在上午。
除了她，另外三人都沒有比賽項目。
鄭瑞宇報的男子一千米在黎珈前麵，他是第一組檢錄的，自然回來的早。
附中學生多，新政策下來，報名運動會的學生一下子翻了幾倍。
男子一千米，從去年的四組，變成了八組。
第一組比完許久，女子八百米才開始檢錄。
鄭瑞宇和李小雅被老方叫去賽道邊幫忙拍照，原先的位置就剩下黎珈和謝以禮。
“黎珈？”
謝以禮輕喚了聲。
對方沒回應。
“黎珈，八百米檢錄了。”謝以禮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的胳膊，“你可以過去了。”
黎珈美眸微蹙，不耐煩的扯下鴨舌帽，隨意的把它丟給謝以禮，“知道了。”
怎麼一大早，黎珈的脾氣瞧上去不是很好？
沒吃早飯的緣故嗎？
好像嘴唇有點發白。
謝以禮茫然的接過黎珈丟過來的鴨舌帽，目送她一步步走向檢錄處。
操場人聲鼎沸，到處是討論聲、加油聲。
黎珈的胸前，用別針別著她的號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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