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
“不會。”
“至少我不這麼覺得。”
黎珈不懂謝以禮為何會有這種想法，可能是外界原因造成的，也可能是他自身原因，比較容易多想。
對她來說，謝以禮本身的性格不算討喜，但也絕不算讓她討厭。
別人怎麼樣她不清楚。
她並不會。
謝以禮低垂著眉眼，周身縈繞著落寞的情緒，看上去極具欺騙性，這是黎珈從沒看見過的一麵。
“真的嗎？”少年青澀的嗓音中夾雜著不確定，眼神極力捕捉，像是在確認什麼。
黎珈:“嗯。”
謝以禮得了肯定答複，沉默了會兒，“……那為什麼大家都不喜歡我？”
他的世界裡，除了黎珈，好像沒有人對他表達過善意。
嗯，李小雅是因為黎珈，所以願意跟他聊天。
“誰不喜歡你？”
“……媽媽，弟弟，還有好多好多人。”謝以禮緩了緩情緒，道，“他們都不喜歡我，有的人會喜歡我的臉。”
少年清雋的麵容上沁著低落，卷而翹的睫毛像把蒲扇，一眨一眨的，高挺的鼻梁下，是性感的薄唇。
黎珈:“喜歡你的臉很正常。”
“？？？”
他要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嗎？
黎珈瞧他瞪大雙眼，頗有些震驚的回望，無奈笑了笑:“我想表達的意思是，你值得他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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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隻是因為臉……”
“別人可沒有你這張臉，”黎珈笑道，“這就是你，獨一無二的。”
謝以禮繞不過她，沒有繼續辯駁。
操場上學生眾多，黎珈和謝以禮隻是其中一員，沒人注意他們。
“要不要回去？”黎珈看了眼手表，見時間差不多了，開口詢問。
謝以禮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要是慢些就好了。
他們才走了幾圈，時間在不知不覺的發呆中過去了，馬上就晚自習上課了。
“下次再來？”黎珈許久沒聽到謝以禮應聲，猜想他不太情願走，想著“下次”這個詞太無明確性，她又道:“明天，後天，你什麼時候想過來再過來。”
謝以禮聞言，應聲:“嗯。”
黎珈和謝以禮回教室時，距離上課還有半小時。
李小雅和鄭瑞宇不在。
“還去圖書館嗎？”謝以禮雙手抱住練習題，顯得十分局促。
黎珈挑了挑眉:“為什麼不去？”
“可是……李小雅她們不是叫你一起嗎？”謝以禮斂眸，胸口是沉甸甸的感覺，十分煩悶。
“可我沒答應不是嗎？”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不會。”黎珈向來是想什麼，做什麼。
她留了張字條，放在李小雅桌上，抬眸回望謝以禮，悠悠道:“這樣可以嗎？”
黎珈眉眼上揚，止不住打趣。
謝以禮難為情的點頭。
附中晚自習有兩節，一節四十分鐘，課間休息十分鐘。
等到課間休息時，黎珈慣例給謝以禮倒了一杯水。
謝以禮一直埋頭刷題，黎珈敲了敲他麵前的桌子，輕聲道:“休息一下。”
“出去走走嗎？”
謝以禮把一次性水杯丟到垃圾桶，跟著黎珈走出圖書館。
圖書館前是一大片空地，上麵被瓷磚包著，種著各種綠植。
黎珈驀然出聲，打破平靜:“除了刷題沒別的愛好？”
“……沒有。”
“？”
“我不知道自己除了學習還有什麼用。”謝以禮目光漸漸黯淡下來，胸口像是堵了一口氣。
黎珈沒有想到謝以禮是這樣回答。
他說:“可能我就像她們說的一樣，一無是處。”
無邊的黑夜險些將他吞沒，黎珈拉著他的手腕，刺骨的涼意傳到她的手上，讓她不覺皺眉。
黎珈帶他回了圖書館。
“手怎麼這麼冷？”黎珈蹙眉問道。
外麵的溫度尚可。
不會這麼涼。
謝以禮像是習慣了，他說:“以前一直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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