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想我？
不論發生什麼，他總會告訴黎珈。
當然，黎珈心情不好，他也會問她。
黎珈歪了歪頭:“你感覺錯了。”
“沒有感覺錯。”
“錯了。”
“沒錯，就是不對。”謝以禮敏感的察覺出黎珈的情緒波動，他一點都不懷疑自己的能力。
黎珈:“或許是吧。”
“？”
黎珈的笑在謝以禮看來，完全是意味不明。
謝以禮狐疑地掃了掃黎珈，繞到她身邊，“黎珈。”
“怎麼了？”
“你到底什麼意思？我沒聽懂。”
“那你再想想。”
“你告訴我，我想不明白。”謝以禮相信，隻要他一直問，黎珈總會開口的。
至少他沒見過黎珈板臉拒絕他。
在黎珈這完全沒撞過南牆的謝以禮，人生頭一次不知收斂為何物。
“真想知道？”黎珈漫不經心道。
“想。”
燈光下，藍白相間條紋的校服鬆鬆垮垮，把黎珈襯得格外慵懶。
黎珈好像沒了白天的清冷，多了幾分妖冶。
極具攻擊性的臉上，不帶半分冷漠疏離，謝以禮聽她懶洋洋的:“我撿到一個很精致的洋娃娃。”
謝以禮眨巴眼，沒打斷她。
“它長得很好看，有很多人喜歡。”黎珈湊近他，琉璃剔透的眸子裡不留半點鬆散，全是認真。
黎珈說:“當然，我也很喜歡。”
謝以禮視野裡隻有湊得極近上下闔動的紅唇，鼻尖縈繞著淡薄的花草香，一呼一吸間儘是溫熱的氣息。
夜更靜了。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心臟仿佛打著迅速強勁的節拍，在蟬鳴聲中，一下又一下的劇烈跳動，激烈的聲響震耳欲聾，那一刻，少年的心率達到極點。
泛著水光，漣漪波動的眸裡清晰的倒映著那張認真的麵容。
黎珈沒有開玩笑。
她講得好像不是一個簡單的故事。
“那那你為什麼不開心呢？”謝以禮覺得他的臉頰燙極了，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黎珈抬眸有所察覺，後退一步。
謝以禮下意識鬆了一口氣，緩緩道:“你喜歡它，那你為什麼不開心呢？”
路燈下的身影越拉越長。
謝以禮的目光緊隨身側那道倩影。
黎珈歪了歪頭:“或許……在後悔為什麼沒有早點撿到它？”
黎珈的故事完全像虛構。
習慣了多思多想的謝以禮並不會把它當成一個簡單的故事。
黎珈從不講沒用的東西。
謝以禮斂眸，思緒萬千，他盯著越靠越近的兩道影子:“那你為什麼後悔沒有早點撿到它呢？”
為什麼後悔沒有早點見到他呢？
是他嗎？
謝以禮扯了扯衣角，下意識皺眉思考。
黎珈講得是洋娃娃嗎？
應該不是吧……
如果是人的話，是誰呢？
黎珈身邊沒有其他人。
如果真的指代人，那應該是他吧？
黎珈笑了，她一字一句，說得極認真:“因為早點撿到它，它就不會那麼傷心了。”
謝以禮在黎珈那雙往常淡薄到沒有絲毫情緒起伏的眼裡，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它為什麼會傷心？”
“因為……”黎珈故意壞心眼的賣了個關子。
謝以禮心裡隱約有個想法，美滋滋的同時，又想不斷確認，不斷從黎珈這得到想要的答案。
謝以禮抬頭:“因為什麼？”
“因為它沒遇到我啊，”黎珈壞極了，說話說一半，故意戲弄他似的點他的臉頰。
後麵的講了什麼，謝以禮記不清了。
謝以禮隻記得平常一本正經的黎珈，在這一夜將“壞”演繹到了極致。
黎珈讓他別往心裡去。
她說這隻是個故事。
黎珈騙人。
哪有這麼貼近的故事。
黎珈身邊哪有那麼精致的洋娃娃。
哪有會傷心的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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