幌子。
“熱騰騰的五香茶葉蛋,一毛五一個,暖胃頂飽!”鐘泠清了清嗓子脆生生叫賣。
姑娘嗓音清脆明澈,長得又齊整白淨,瞬間把行色匆匆的人流勾了過來。
“閨女,這蛋入味不?給我整兩個!”一個戴雷鋒帽的中年漢子吸著清鼻涕,掏出三毛錢。
“保準入骨香!”鐘泠夾出兩隻滾燙的茶葉蛋,用裁好的舊報紙利落裹好遞過去。
漢子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被燙得吸氣,眼珠子卻亮了:“哎呦!茶香味真足,鹹香流油,比國營食堂強多了!”
有人帶了頭,周圍饑腸轆轆的旅客登時呼啦啦圍攏上來,十幾隻攥著毛票的手伸到推車前。
鐘泠手腳麻利地收錢、找零、撈蛋,忙得額前沁出一層細汗,眼底全是對好日子的光彩。
她渾然不知,十幾米外的水泥柱後,賀錚穿著一身半舊的翻領黑皮夾克,冷厲的視線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半寸。
見她手凍得泛紅還不忘對人笑靨如花,賀錚喉嚨發緊,心裡像被野貓爪子抓撓了一記,又熱又躁。
正忙著,兩個披著棉大衣、流裡流氣的混混晃悠過來。
“小妹,手腳挺利索啊。”一人遞過兩毛錢,賊眉鼠眼地順勢朝鐘泠露在外麵的手背摸去,“這大冷天的手凍成這樣,哥哥給你焐焐?”
鐘泠眼底一冷,抄起長鐵勺猛地往油鍋沿上一磕,“當”的一聲脆響:“放規矩點!買蛋拿蛋,少動手動腳!”
那二流子被當眾落了麵子,惱羞成怒還要伸手去拽她胳膊:“裝什麼烈性……”
話音未落,一隻青筋暴起的大手如鐵鉗般卡住他的手腕,猛力一擰。
“啊——疼疼疼!”二流子疼得整個人歪斜跪倒在雪泥地裡,殺豬般嚎叫。
賀錚不知何時立在推車側麵,高大的身形帶著遮天蔽日的壓迫感,眉眼間戾氣橫生:“爪子不想要了,老子給你剁了扔鐵軌上。”
同夥見賀錚肩寬體壯、滿臉煞氣,嚇得腿肚子打轉,連滾帶爬拖起地上的混混,頭也不敢回地紮進人群溜了。
四周旅客見這高大男人氣勢逼人,自發規矩排隊,誰也不敢起別樣心思。
鐘泠鬆了口氣,心裡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填滿,轉身包了兩個挑得最大、裂紋最深的茶葉蛋遞過去:“你怎麼過來了?嘗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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