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鋒騎兵將前線的軍情傳達回城,灰岩城內變成了一片歡騰的熱鬧氣氛。
朝魯城被破的速度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慶祝凱旋的盛宴被緊急開始準備。
城主府中的格蒙更是大手一揮,給歸來的戰士們安排上了麥酒和牛羊肉:“都給他們,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灰岩城外,當修斯帶著黑甲騎兵返回時,大道旁有人山人海夾道歡迎,復甦季初鮮花開始盛開,孩童們提著裝滿五顏六色鮮花的籃子跟在隊伍的旁邊,不時抓住一把鮮花撒出。
修斯騎在‘追風’的馬背,策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頭。
民眾的呼喚響徹天際,厚厚的鮮花鋪在地上,宛如一條色彩鮮艷的地毯。
不起眼的少年騎士米爾塔混在人群中,看著那騎在駿馬之上,享受萬眾歡呼的黑甲騎士首領,眼睛中閃閃發亮,心中滿是羨慕。
真正的榮耀就應該是這樣子啊!
他握住腰間的劍柄,長著幾個雀斑的臉上因為激動變得通紅一片。
恍惚間,他看見那個黑甲騎士首領回頭看了自己一眼,那種注視的目光轉瞬即逝,甚至讓他產生了這是一種幻覺的想法。
天穹上的星體變換,從中午一直到傍晚,所有灰岩城人都一直在慶祝這場戰爭的勝利。
城主府儘可能擺出小麥麵包,草原的乳酪和麥酒,篝火升起,人們圍繞其載歌載舞。
戰爭結束後不必節省煉金法陣的能量,布滿整個灰岩城的照明係統被重新啟用,整個城市都亮如白晝。
歷經戰火的灰岩城居民們享受著來之不易的片刻安寧,那些被草原人劫掠而流浪異鄉的難民,這一天也在擺滿大道的長桌上享用了豐盛的一餐。
血石鎮的老修女站起,為修斯遞上裝滿葡萄酒的銅杯:“感謝血石領主,為我們帶來了和平。”
修斯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蒼狼王庭想要我們的國土,我們會給他墳墓。”
眾多將士舉起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麥芽酒微微蕩漾:“為了領主!”
一夜的歡慶過去,人們又重新回到了忙碌的憂愁日常中。
城主府書房中的格蒙正在撰寫朝魯城的戰報,身為三省聯軍名義上的統帥,這是他職權之內的事。
煉金羽筆在特製的布帛上順暢遊走,時不時沾一下旁邊的墨水,黑色的字跡剛剛寫上去就會自動隱蔽,作為最基本保密手段的一環。
“兩省總督和大部分貴族盲目應戰,葬身在赤龍群的龍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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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修斯的敘述,整份戰報很快就被隱形的字體填滿。
除了宣傳自己的大勝外,兩位總督和三省貴族被定性為作戰不力,戰略上存在重大失誤,總之就是將三省聯軍的貴族貶得一個銅幣都不值。
他猜想恩諾新王應該會很喜歡這份戰報,作為一份合格的投名狀,足以讓新王忽略掉貴族死傷如此慘重,赤龍群巧合出現的不合理之處。
當朝魯城的戰報被完成後,這場關乎兩個國家未來的戰役也算是正式結束了。
書房裡隻有修斯和格蒙兩個人,兩人片刻沉默後,格蒙率先開口:“我知道以你的能力終究會做出一番大事業,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當時隻把你當成一個出色的後輩,現在看來,你已經遠遠超過我這個老傢夥了。”
稱讚了兩句,城主接著話鋒一轉繼續說:“但你崛起太快,貴族中的根基太淺,稱得上是盟友的恐怕隻有我一個吧?”
修斯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淡紅的茶湯,巴爾的手藝還是那樣好。
接著他放下茶杯,望向格蒙那雙滄桑的眼睛:“螞蟻成群結隊,一個伯爵和一個侯爵的聯合已經足夠。”
“我們不需要強行擠進去其他的貴族聯盟中,高大的巴納森樹自然就會吸引鳥獸築巢,藤蔓也會攀附在樹榦上。”
見到修斯默認自己是盟友,格蒙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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