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荒山那人吃痛,卻沒有退後,而是用肘部襲向祝青淩麵門,顯然有幾分不俗的功夫。
祝青淩也不懼,她的體魄經過常年鍛煉,足夠與他們周旋,而前世常用的搏擊技巧也正好對付他們。
她抓住那人的肩膀,膝蓋頂在他的背上,那人被反剪雙手跪倒在地。
打鬥聲同樣驚醒了其餘捕快,不一會三人都被捆了手腳,帶到村東頭的磚石院子。
裴承霖今夜也留在鄭家村,燭火映照案上一副輿圖,上麵墨跡點點,在劫糧的河段周圍形成環繞之勢,聽見院子裡的動靜,他攬衣出了屋子。
院子裡的三個男子都被堵上嘴,借著窗紙透出的微光,看得出他們是赤膊汗巾打扮,渾身濕透,兩肩上可以看出厚厚的繭子。
裴承霖看著幾人,眸子輕眯,也不多問,讓捕快捆了關在柴房,打算明日一早帶回衙門審問。
一夜警戒總算是有了成果,捕快們也退出院子。
祝青淩上前幾步,“大人,這些人剛才與卑職交手,身上多少有點功夫,要不要再派人來看守?”
裴承霖淡淡道:“不必。”
他頓住腳步,說道:“鄭家村東邊五裡處,有座荒山,今夜你隨本官前去,不可驚擾旁人。”
他隻說了這一句,便去牽了追風,披著油披走在前頭。
祝青淩跟在後麵,看著書獃子挺直的背影,微微勾唇,她知道書獃子在宮裡做了許多年的太子伴讀,習的除了為臣之道,與如今聖上沒有太大差別,運籌謀略也不會差。
這次他興許不是一時興起,想來看看這樁案子,鄭家村的蹊蹺才是他的目的。
往東走雨勢越急,兩人騎馬撿著好路,過了半個時辰才到了山腳下,山石堆積高峻,稀疏的林子直指蒼穹。
祝青淩看了看,一隻手安撫著馬兒,“這座山上的林子不高,大多是不到十年的樹苗,林子裡或許有人伐木建屋。”
裴承霖黑眸眯了眯,輕夾馬腹踏上一條彎曲山路,祝青淩跟上,兩人很快隱在林子裡。
這座山雖是荒山一座,卻也很高,山路跌宕起伏,馬兒也跑不快。
祝青淩騎在馬上,一隻手握著鐵尺,一雙星眸打量著四周的動靜,“卑職白日裡向李阿婆打聽過這片林子,聽說這裡是不吉利的地方,如果有人夜裡進了這片林子,就會被樹精抓去做花肥。”
裴承霖持韁繩的手依舊很穩,深山老林裡,身後有人講起驚悚段子,他卻彷彿沒有聽見。
祝青淩自然不相信這套說辭,說完後才想起她似乎有冒犯上官的嫌疑,輕咳兩聲想要找補回來,“不過卑職當時已經懷疑李阿婆,她的話用意在蒙蔽官府,算不得數。”
一個不願對官府吐露實情的老太太,提起這片林子時卻願意勸告幾句,比起想幫官府,她更願意相信李阿婆是為了掩蓋什麼。
裴承霖不置可否,看到哪裡的樹比較稀疏,便停下來看看,大有一夜搜遍整座山的意思。
祝青淩看到前麵有一個樹樁,眼睛一亮,“不遠了。”
她下了馬,用油披遮擋點了一個火摺子,不多時便發現落葉下幾道很深的車轍印。
她直起身,眸子微亮,“這裡是那些人的路標,他們在西邊。”
裴承霖視線落在她被火光映亮的側顏上,挺翹瓊鼻下,唇角微微上揚,莫名與他夢中的身影重合。
祝青淩對此一無所覺,利落翻上馬往西行,穿過一片鬆樹林又走了一會,眼前是幾座木製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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