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霖這副裝扮，顯然是打算出去。
墨荷無奈，隻得捧起公文，臨走前一步三回頭，“公子小心啊，別去太高的地方，天黑，小心踩空。”
裴承霖瞧了老媽子墨荷一眼，抿唇施展輕功。
一個時辰後，姚家。
範師爺正在書房裡盤賬，他現在從姚家分走不少的財產，這些他都要親自過目。
算盤劈裡啪啦地響，範師爺笑得正得意，就見眼前出現一個人影。
範師爺隻感覺脖子一涼，再擡頭，眼前有一個蒙麵黑衣人拿刀指著自己。
裴承霖全身上下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姚遠，你將祝捕頭藏到哪裡去了？”
裴承霖故意將話題朝淩兒身上引，這樣一來可以離間兩人關係，還可以套話。
範師爺小心地向後躲了一下，裴承霖眼神一冷，冰涼的刀刃稍一用力，一絲血跡從範師爺脖子上流下來。
範師爺立刻哭爹喊娘，隻不過裴承霖絲毫不怕他喊，隻是將刀刃貼緊。
“說，祝青淩到底去哪了？”
範師爺哆嗦一陣子，舌頭都在打結，“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夜裡偷偷離開的，我連他的麵都沒見到。”
裴承霖問道：“他在你這時，沒和你說過什麼？”
範師爺硬著脖子，“沒有，你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大不了我派人幫他找，幹嘛這麼兇？”
裴承霖挑眉，手上再次加重力氣，“我家主子說了，讓我問清楚，如果你不開口，就打到你開口。”
範師爺氣不過，很想站起來沖他吼一頓，可脖子上的刀讓他洩氣。
裴承霖微微勾唇，他不信範師爺能夠讓一個刺客壓著他打。
果然範師爺開始放狠話，“我警告你，做人別太囂張，你家主子隻不過才和我搭上線，在京城那些高官眼裡，我才是那個臉熟的！”
“剛剛搭上線？”
裴承霖十分驚訝，譚通判找他，難道不是蓄謀已久？
範師爺哭喪著臉，“所以你最好放開我，我上頭的人是宰相，如果我死了， 壞了他們的大事，你死無葬身之地！”
裴承霖勾唇，看來這是一條大魚。
他手腕上的力道一鬆，範師爺終於喘了一口氣，伸手一摸，滿手的血。
他頓時嚇得腿軟，連連後退。
裴承霖很淡定，甚至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背後的人是宰相 ，當著本官的麵敢說出這句話，你倒是忠心。”
範師爺腦子慢了半拍，仔細地打量一遍，“你是什麼人？”
裴承霖扯開麵巾的結，冷肅的麵容帶著上位者的氣勢，逼視他，“範師爺，本官對你與宰相的友誼很感興趣，不如你仔細說說？”
範師爺欲哭無淚，一定是有人賣隊友，他仔細想了一圈，腦子裡蹦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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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霖眯了眯眼，手中的刀向前一探，那股子涼意頓時竄上來，蔓延到四肢百骸。
範師爺知道這次躲不過，哭喪著臉，“大人，小的隻是一個傳話的，您犯不著半夜跑來敲門。”
裴承霖挑眉，“你幫宰相傳話，很好。”
範師爺隻覺得一股涼意湧上來，“不不不，小的，幫譚大人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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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臨頭，他果斷供出來一個人，“大人，小的也不知道哪裡衝撞了您，要不小的以後主動配合您，您看這樣能不能饒了小的。”
裴承霖看他的眼神毫無溫度，“你何時開始與譚通判勾結？”
範師爺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頭，“小的想發展譚大人作為臥底，與他對線兩個月，但他今天才來聯繫小的。”
裴承霖盯著他看，目光鎮定，不像說謊。
原來懷疑譚大人，是自己想錯了。
他很快定神，“你在應天府安插的探子，是誰？”
範師爺一愣，有些尷尬地笑笑，“不多，也就是三五個衙役。”
裴承霖倒是沒想到，範師爺這麼囂張，居然手裡隻有幾個人。
難怪譚通判一叫他， 他跑得那麼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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