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牢入口到關押裴太傅的牢房,拐了五道彎,每一條長長的甬道裡都有犯人痛苦的呻吟聲,偶爾有風聲傳來,吹得人汗毛直豎。
祝青淩一路抓著裴承霖的手,心裡莫名安定。
天牢的盡頭處,有一間用石牆封禁,門口隻有一個送飯小窗口的囚室,那裡就是關押裴太傅的房間。
幾人下了台階,隱約聽到囚室裡有鎖鏈拖動的聲音,隨著幾人越走越近,鎖鏈聲也停在囚室門後。
裴承霖上前看了一眼完好的鎖頭,聚力於掌,鎖頭應聲而落。
祝青淩察覺到他顫抖的手指,抿唇上前,推開厚實的石閘門,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緊縮。
徐如海坐在太師椅上,身後圍著十餘個葯人,在他們對麵的型架上,裴太傅雙手被束縛,已經昏過去。
徐如海手裡捏著 從紫菀處得來的哨子,“你們終於來了,老夫已經等你們好久了。”
姚家主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悄悄往 虎子身後躲。
徐如海微微側頭,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笑意,“金國九殿下,你果然和他們在一起。
姚家主悶聲答道:“你看錯了,我不是金國人。”
徐如海哈哈一笑,從袖子裡拿出一包藥粉,遞給身後的葯人,“去,把這包葯給裴太傅用上。”
他要在這些遠道而來的敵人麵前,把裴太傅製成隻聽命於他的葯人。
祝青淩故作驚慌,喊道:“不行,你不能這麼折辱太傅大人!”
裴承霖則冷聲說道:“你若敢對父親不敬,我定將你千刀萬剮。”
徐如海從鼻腔溢出一聲冷哼,朝葯人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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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眼睜睜看著那葯人將藥粉喂進裴太傅嘴裡,肉眼可見地,裴太傅麵色發紅,手腳開始不自主地哆嗦。
裴承霖掐緊手心,不去看父親的模樣,“徐如海 ,今日必將你斬於此地。”
徐如海獰笑道:“想殺我,那便踩著你父親的屍首過來吧。”
束縛裴太傅的鎖鏈取下,裴太傅彷彿著魔一般,徑直撲向裴承霖的麵門。
那雙平日裡舞文弄墨的手化作利爪,毫不留情地沖著裴承霖的咽喉襲來。
徐如海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下一刻這笑便凝固在臉上。
裴承霖手掌輕巧地一劈,手刀落在裴太傅脖頸間,方才還兇惡無比的裴太傅立刻如同被捏到七寸的蛇,渾身僵硬不敢再有動作。
祝青淩恍然,笑吟吟道:“瞧瞧,你的大殺器成了被捏住脖頸的貓崽子了。”
裴承霖無奈道:“淩兒,你看好父親,其餘的交給我。”
祝青淩應了一聲,隨手撕下衣擺上的布條,係在裴太傅脖頸上,“這不就成了,我覺得咱們應該帶一件袍子,還可以遮風。”
她將裴太傅‘搬’到旁邊,上前繼續與徐如海對峙。
徐如海緊緊咬牙,將哨子放在嘴邊吹響,整座天牢都震動起來,不一會,囚室外麵圍滿了越來越多的葯人。
他陰惻惻道:“這次看你們怎麼解決這些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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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霖早就料到會有一場苦戰,路上便裝好許多石子,幾人將裴太傅與姚家主圍在中間,瞄準葯人的脖頸。
被擊中的葯人都反應變慢,人雖然多,但幾乎 沒有葯人能衝到麵前。
徐如海看著葯人一個個倒下,臉色逐漸陰沉。
他拿出袖子裡的藥粉,抹在匕首上,示意身後的葯人都拿這種匕首投擲他們。
祝青淩取出腰間佩刀,從葯人的縫隙中閃出去,“徐如海,你當真以為有了這些葯人,就能謀奪皇位?”
徐如海道:“葯人的確有弱點,但如果到處都是葯人,你們能救得過來嗎?”
祝青淩身形矯捷,在一群舉著匕首亂刺的葯人中間來回閃躲,匕首上很快就見了血。
一陣短促的哨聲響起,一個葯人拚著斷臂也要衝進來,尖銳的指甲直指裴太傅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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