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千古難解的謎題。
整個大理寺頓時怨聲載道,有的抱怨要回家吃晚膳,有的說晚上早約了鬆香書院老同學應酬,有的則比較務實,已經開始計算趕在坊門關閉之前,自己必須在什麼時辰之前離開大理寺。
在一片嘈雜之聲中,兩排穿青布衣裳的夥計提著食盒,一溜小跑湧進了大理寺。
“案子緊急,大夥兒群策群力,今晚就辛苦一下吧!”吳少卿又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果然,下班前開會隻有兩個結果:加班或者通宵加班。
唯有她一人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隻吩咐了小廝回家告訴主母一聲,順便送件毛皮大氅過來禦寒。
整個大理寺炸了鍋,楊威等幾個硬氣的全當沒聽見,徑直出門,自己給自己下了班。
這時,一個猛男向她衝過來,氣勢驚人,虎虎生風,那人橫肉黑須,活似猛張飛。
這位仁兄叫王定國,字凱軒,身居大理寺丞,是徐父生前私交最好的同僚,祖上是衛國公,長兄降等襲了個伯爵,這王定國雖無爵位在身,但武將的體格兒在那兒,王孫貴族的派頭也擺的十足十。
“凱軒兄別來無恙。”她強裝自然的伸手輕拍這位猛男老叔的肩膀,誰知這位壯碩老叔身子一扭,一記嬌滴滴的老拳,狠狠的錘在她肩頭,嗔道:“過了個年,你怎麼不叫人家小軒軒啦!”
重拳加撒嬌,冰火兩重天的刺激,讓她一口老血差點噴將出來。
“哼,我就知道,這個新來的一定會搞事,沒想到第一天來衙門就不讓人家回家,卿卿,我和那幾個說好了,待會兒開會呀,他不論說啥,咱都給他來一個,‘不關己事不開口,一問搖頭三不知!’否則啊,你但凡說一個字,這燙手山芋就得砸你手裡!”小軒軒在她耳邊絮叨。
徐勝男暗暗記下:
職場老油條開會守則一:不說話,就不會出錯,也就不會攬事上身。
大理寺議事廳,眾人麵前,是一張8尺見方黃花梨木八仙過海陰刻雕花大案幾。
南北兩邊,分別坐著涇渭分明的兩撥人。
北邊是以大理寺卿為首的實幹派,不是正途科舉出身,就是來自清流文官世家。
南邊是類似小軒軒這樣的混日子派,祖上非富即貴,不是皇商就是有爵之家,來大理寺就是點個卯了事,不至於被詬病吃空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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