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茶館?咱們今日是來尋找物證的,不知徐寺正在此有何發現?”
徐勝男總結出一個規律:這個崔佑,高興了叫她長卿,不高興了叫她徐寺正。
遠遠望去,最醒目的就是那雙琥珀色清透的長眸,瞧著溫潤和煦,眼中卻殊無笑意。
果然被狂四娘言中,崔佑此人就是個笑麵虎。
裝作沒聽懂他話裡的諷刺,她不卑不亢,認真彙報:
“回稟崔寺卿,我有兩個發現:第一,苦主生前頗有女人緣,巷子口第二家姓薛的寡婦,惦記過他,後來不知為何不了了之。”
“第二,苦主每日賣豬肉,都是早上殺豬,不到中午就賣光了,年節期間,肉應當賣的更好才是,何以上元節他遇害當晚,反而剩了這麼多肉,半夜都還沒賣出去,十分奇怪。”
聽了她這番話,崔佑的瞳孔微微張開,這下是真的笑了,一派風光霽月。
“這下通了,正麵,一下斃命,加之屠戶身高體壯,刺死他的定是熟人,平日裡豬肉上午出清,年節隻會賣的更快,上元節反而剩下不少,隻能說明,豬肉是特地為兇手預留的,而兇手是個熟客,查一查賀屠戶的賬簿應該就清楚了。”
崔佑微一沉吟,接著道:“是,隻可惜並未發現任何賬簿,另外,還有兩處疑點:一是兇手到底是用了什麼兇器,何以刀口如此參差不齊?兇器又在何處;二是兇手為何要在屠戶死後,將其拖向屋內?”
“拖向屋內?之前不是說兇手想要棄屍,無奈沒能拖動,所以按理應該是向屋外拖才對啊?”徐勝男疑惑道。
“沒錯,確實是拖向屋內,確切的說是拖向爐火的方向。”崔佑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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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兇手殺人後太過激動,一時迷糊?又或者是兇手想要焚屍滅跡?”小黑插口。
“不會,兇手在現場沒有留下痕跡,也未被周圍人注意到,且沒有留下兇器;
加之一刀緻命,我相信絕對是提前預謀好的,不存在臨時改變計劃或者一時糊塗;
我也曾猜測,會否兇手是想將屍體暖熱,好影響仵作對死亡時間的判斷,可屍體是被斜著拖動,冰涼的下半身還是很容易判斷死亡時間。”
崔佑說罷,頓了頓,略帶玩味的看了徐勝男一眼,贊道:“想不到,長卿的專長竟在這裡。”
小黑也湊上來,充滿同情和敬佩的感嘆道:“徐寺正真不容易,方才我親眼瞧見,那老太太摸了他屁股一把,他為了查案子,一聲不吭就受下了,那勉強的笑容看著真讓人心疼,我設身處地的想,自己絕做不到如徐寺正這般能屈能伸,表情享受,徐寺正實在是吾輩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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