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他！你們別碰他！”
本來躺在地上猶如一隻死狗般隻能苟延殘喘的澹芝玉，竟如同迴光返照似的從地上跳了起來。
她披頭散髮踉蹌著腳步往祭壇這邊沖……
很快又摔倒在地上。
猛然瞥見她那已然青紫變形的臉龐，於小魚忍不住眼皮急跳了幾下。
“小可兒這是給她下了什麼毒？人都變形了？”
“誰知道呢？表麵上能看見癥狀的都還好，怕就怕那些看不見的，不信你看。”
順著紅灧所指看去，於小魚眼皮又跳了幾下。
隻見摔在地上的澹芝玉已經咳出了一口淡黃的膿水來。
還真就是膿水！
和血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的那種。
小蘿莉緊跟在她身後，雙手環抱臉上帶著一絲篤定笑意。
“你跑啊！倒是一口氣跑過去啊！趴這裡賣慘給誰看呢？澹芝玉，你若是個好人我自然不會對你下這些狠手，但你是嗎？”
說著她的眼神也望向了冉尋身側的洛璃，隨即滿臉不屑地輕嗤出聲。
“嗬，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母子情深呢！可惜啊，這裡就沒一個是眼瞎耳聾的，你白演了。”
“你們，你們……”
澹芝玉此際哪裡還有之前嘴硬無比的神情？
她顫巍巍地瞪著衛可，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身子也抖得如同風中落葉一般。
紅灧輕笑一聲，快步走了過去。
彎腰低頭俯視著她。
“澹芝玉，別的我不說，你連那個至死都要護著你的澹老夫人都不放過，你說你還能有人性？那可是生你養你的親娘，你連聲都不吱一聲就把澹家人都祭了這破陣，你圖什麼？表麵上你是要救洛璃沒錯，可實際上你做的事樁樁件件不都是在替他招人恨？”
“我沒有！不是你說的這樣！”
澹芝玉狀若瘋狂地喊道。
可她的垂死掙紮隻換來眾人冷眼旁觀，誰都不會去同情她。
於小魚也不想耽擱太久，她看了看已經開始動手的冉尋，沉聲對小蘿莉說道。
“把她拖去內室，別影響了阿尋。”
“好嘞。”
小蘿莉脆生生地應了，伸出手拽著澹芝玉的後腿就把人往回拖……
紅灧和於小魚也都跟了過去。
路過祭壇時，正巧見到巫倫吃力地把左丘額從地洞中拉出，於小魚當即幫了把手。
將左丘額也一併帶進了內室。
想了想，於小魚乾脆順手把祝群也撈在了手裡。
回頭看了看自己清過場的祭壇，於小魚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
這下沒人會打攪到阿尋了。
內室之中。
澹芝玉側躺在地上大力喘著氣，見於小魚順手將左丘額扔在她身旁時，她臉上神情微動卻什麼都沒說。
倒是巫倫一臉慘白地坐在桌旁，一雙眸子定定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左丘額。
隨即又望了望猶如死狗的澹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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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低笑出了聲。
“嗬，嗬嗬……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我娘倘若在天有靈能看見這一幕，她應該會瞑目了。”
“巫倫，便是你娘見不到這幕，她也會瞑目的。”
紅灧蹙眉柔聲說道。
巫倫臉上譏諷笑意更濃，目光再次落在了左丘額身上。
“嗬，當初他來五王府找我之時，我還真以為他確有諸多不得已的苦衷，竟傻傻的信了他幾分。若非後來偶然撞破他的真麵目，想必我也不會對他使用護心蠱，可我沒料到我還是棋差一著，最後受傷的竟是自己。”
“巫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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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勸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反噬便反噬吧，我無所謂！即便我沒能殺得了他，他如今不也落在了這毒婦的手裡？他哄騙我娘一輩子，最終卻要死在這個他心心念念的毒婦手裡……隻要想到這個，受再多的罪我也高興。”
巫倫現在確實是喜極而泣。
兩行淚水順著他蒼白的麵頰往下流淌，在他的神情中有著一抹釋然。
兒時那些壓抑和不快，此際恍如都找到了流瀉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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