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這麼多!”
“你都拿著吧,萬一不夠呢。”
柳青不再推拒,接過銀子時忽然想起什麼:“哦,對了!”他從腰間摸出串鑰匙給她,“我家鑰匙,你下午沒事最好去配一把,這樣會方便些。”
如此的舉動和言語讓殷笑不由一怔。她卻並未多說什麼,隻應了聲“好”便伸手接過,然後毫無停留地率先轉身離開了。
…… ……
柳青滿心都是義莊裡發現的地道,甚至連蘭香一案限期偵破的事都暫時被拋到了腦後。
然而等他火急火燎跑回到衙門的時候,卻撲了空。安陽府下屬的一個縣似乎有小股山匪出現,府尹大人親自去坐鎮解決去了。
告知他這個消息的是府中師爺。
柳青一盆冷水澆到頭上,悻悻地應了聲“知道了”轉身欲走,結果卻又被那位師爺叫住。
柳青疑惑擡眸,卻見那師爺笑容賊兮兮有幾分幸災樂禍。
“柳捕頭,府尹大人大約兩三日才能回來。臨走前他讓卑職轉告你,蘭香一案要加緊偵破。”
又是“嘩啦”一聲,這會當頭淋下的是盆冰水。
柳青隻覺得渾身一緊,一陣透心兒涼。他麵上不肯露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師爺放心,此案本捕頭已經有了些許眉目了。”說完腰桿一挺,雄赳赳氣昂昂地出了門。
可人剛一出屋子,便立刻垮了下來。
什麼眉目啊,他現在就連個影子都沒瞧見。本以為找殷笑幫忙用些不同尋常的方法,會有所發現。誰知發現是有,卻和此案毫無關係。
他仰天長嘆一聲,步伐沉重的往側院走去。
柳青準備踏踏實實地,重新將蘭香一案的卷宗和相關物證再仔細研看一遍。
卻不想張仵作也在屋內。
午飯時間,他正拿著啃肉餅,麵前案上是一堆風乾地死人骨頭,還有血淋淋新鮮地豬肝豬肺。
柳青見狀,胃裡立刻翻騰了好幾個個兒。剛剛那洶湧的餓意瞬間消失無蹤,隻剩下要吐卻吐不出來的難受感覺。
張仵作對他的反應很是不屑。
擡頭看了柳青一眼,不等他說話,便率先開口:“蘭香案有關的全部物證都在那邊。”說著朝牆邊的一個案子努了努嘴,繼續吃自己的肉餅。
柳青強壓著噁心道了聲“謝”,擡腳朝他指的那個桌案走去。
蘭香一案雖然在沈府中傳的離奇,可實際上並沒有多玄乎。
而此案頭疼就頭疼在線索太少,又太淩亂。
柳青一邊看著桌案的幾樣東西,一邊仔細回想著從接到報案那天到現在發生的種種細節,以及調查結果。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能聯繫在一起的東西。
正憋得不行,忽然聽見耳邊有腳步聲靠近。
緊接著,張仵作邊打嗝邊說道:“怎麼樣,看出什麼所以然了?”
柳青搖頭,回頭沖他虛心請教,“張叔,您有什麼高見麼?”
“沒有。”張仵作否定地很乾脆,“我是仵作,不是捕快。查驗屍體,尋找痕跡,在把我所知道的分析出來,這些才是我的本職工作。”說著,他指了指案上那塊大石頭,“就好比這塊讓死者喪命的石頭。這石頭上一共粘了黑紅兩種不同的土質。安陽盛產鐵礦,土質多偏紅,但卻不是很適合種莊稼。而那黑土,則要翻過南郊的十裡坡才能見到,城內許多大戶人家,都將它挖來養花種草,更奢侈的,乾脆用它填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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